就像人生有苦有甜,朝聖也是一樣。今天是以苦開場。
本來要同團去阿卡的朝聖者,以為沒人叫車,所以臨時改變主意。原本四人的團,變成兩人。預定九點半出發到阿卡的包車,由於臨時要聯絡同團上面的名單,十點還沒出發。司機不耐地催促,不管要不要坐都得給錢,230塊錢。
多虧了有兩位聖地拜訪者需要搭車去阿卡市區,也多虧了另一位朝聖者願意負擔100塊錢。同車的兩位從印度來聖地拜訪的美國人父子,他們是在巴哈伊學校裡面教書,來蕾茲萬花園拜訪在這裡服務的學生。另一位來自美國的朝聖者,十分的讀書人氣息,也是在大學裡面工作,即將從行政轉/兼任教職。
到了阿卡新市區(在古城外圍)讓那對父子先行下車。我和另一位朝聖者則是在古城的市集外下車。跟司機交涉約了12點半回到下車處接我們去巴基。
阿卡古城真是很難行走的地方。路面和人行道到處崎嶇不平,人車爭道,塵土飛揚。下車的地方靠近古市集。古市集建築已經破舊不堪,只剩下土黃色的拱形骨架。整排的簡陋店面就搭在古建築的前面,各式各樣的紀念品擺滿店面。彷彿回到光華商場的假日古董市場—「有店沒店商品擺路邊」,觀光客隨手丟棄的飲料杯和冰棒也四處可見。
這座古城就像是座尚在呼吸成長的博物館,夾雜著數千年人們生活的新舊痕跡。百年前的公共浴室不遠處是新開張的海鮮餐廳,大街小巷是庸碌度日的平民百姓,石磚路上奔馳的是各色日韓歐美的進口汽車。活在源遠流長的歷史當下,人們不覺間也在創造歷史。
就像是設備良好的博物館一樣,這個城也有導覽手機。每個歷史景點都有號碼對照,觀光客在博物館入口處可以租用,邊走邊聽,也可以買參觀古老建築內部的門票,包括清真寺、公共浴室和阿卡古軍營(就是至大監牢)等等地方。又開了一次眼界,這裡真像是有著陽光微風的戶外博物館。
古城被包圍在大約八米高、三米厚的圍牆內,這樣的圍牆總共有兩道。在古時應該算是兵馬難侵的銅牆鐵壁吧,只不過後來為了舖設馬路被挖開一個口作了兩線道。築城牆的古人要是地下有知,他們辛苦堆砌的銅牆鐵壁竟無力抵擋怪手和推路機的摧殘,恐怕也只能束手大嘆奈何。
在此地還有一件慘事;我的相機沒電了!應該是昨天晚上就沒電,一時不察,帶了台沒電的相機出門。身上的錢也不夠買電池。也許這是天意吧,不過絕景當前仍不禁扼腕。
兩人沿著古城內主要街道和外圍走一圈,在海邊碰到一位朝聖者,來自美國的老太太。她好心地告訴我們一篇在阿卡唸的禱文,就是那篇面向著海唸出來的話,就可以洗去所有罪惡的禱文。唸完之後就向她告別。該去跟包車司機會合了。
邊走邊聊,發現竟然不需要向同行的這位朝聖者解釋「軸承」的用途。他甚至知道關於軸承的鮮為人知的歷史小插曲;二次大戰時盟軍為了癱瘓德軍的軍車裝備,摧毀了德國的一間軸承工廠。他的專業是農業諮詢,跟機械不相關;只不過在年輕時曾經修過自己的腳踏車,發現到「軸承」的存在。
到了巴基已經將近下午一點。今天到巴基的人不算多,約莫二十幾個人散坐在餐廳聊天或是喝茶。一個人走到巴哈歐拉陵寢,這次選擇進去西南角有窗戶的那一間。西斜的陽光照在地毯上,微風從窗口徐徐吹進來。如此酥人心胸的幽靜地,按照慣例—睡著了…希望巴哈歐拉寬宏大量原諒我每次去看祂總是會睡著,順便也原諒那位在裡面睡到打呼的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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