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同一間客棧的一對美國人夫妻(太太是波斯人,先生是愛爾蘭人),某天晚上在後院喝茶聊天時,問起我:你怎麼成為巴哈伊的?
一時之間可有點難倒我了。我不知道他們期待聽到怎樣的故事,不過我從來沒有像別的尋道者上窮碧落下黃泉的尋覓過程,就這麼傻傻的進入巴哈伊信仰。與其說是被揀選,倒不如說是被「撿」到的。說起來,實在不是多麼扣人心弦的故事。
那就一五一十地說吧。
話說十幾年前的某一年清明,我回羅東去掃墓,早上掃墓完畢後,一個人跑到羅東鬧區的速食店(香雞城),一個人坐了兩三個鐘頭看漫畫。到了下午接近傍晚時分,兩個人走到我斜對角位子坐下,開始用英文交談。無聊至極的我,上前跟他們攀談(順便炫耀我流利的英文)。一個是個子不高的白人,一個是華裔的加拿大人。
他們是來台灣參加傳教隊伍的旅行傳教者。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當時我只是想聊天。聊著聊著,我問他們:來台灣幹嘛?
答:來找朋友
問:找什麼朋友?(人家找什麼朋友關你屁事?問東問西的…)
答:呃…巴哈伊朋友(面有難色也是情有可原啦)
又問:…?…什麼是巴哈伊?(聊了半天,終於有重點啦)
以下樣板答案略過。
我只知道這個叫做「巴哈伊」的東西,很新奇。像宗教,又不是那種只會一股腦地勸人向善的宗教。像一種思想,但是又不是那種玄奇古怪、譁眾取寵的思想。而且,還可以認識外國人!
稍後當其他的傳教隊伍成員來了以後,有人邀請我去羅東的巴哈伊中心。沒多想,我就一口答應。(那位太太聽到這裡;什麼!你才聊了兩個鐘頭就跟著人家走?!)
By and by, 當我後來跑回羅東去工作時,常常往羅東巴哈伊中心跑。某天晚上聚會來了位新面孔,氣氛明顯地比平常肅穆許多。他們拿出一張粉紅色的卡片給那位新朋友,在肅穆安靜的氣氛中,他在那張卡片上寫了基本資料。
我盡量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那是什麼?
那是入教卡,加入巴哈伊的時候要寫的卡片。
喔…那為什麼我不用寫?(我應該是這樣問的吧,記不清了)
肅穆的氣氛被我這個問題打斷,所有的視線轉向我:蛤…你沒寫過嗎? !
呃…沒有啊!(我說錯話了嗎?)大概吧…我…沒印象…(沒寫過那張卡片就不准來巴哈伊中心嗎?)
等大家回過神來之後,有人拿張卡片給我。 大概是因為常常/天天看到我,所以大家都以為我已經簽過入教卡了…
大約兩個月後我就參加傳教隊伍。(那位太太聽到這裡;什麼!你才加入兩個月就跑去參加傳教隊伍?!) 那時我只看完過一本書,《釋放太陽》。對於巴哈歐拉的教義、教務機構等等的知識,只知道傳教冊子上最基本的那些。一開始我是幫另一位旅行傳教者翻譯,邊翻邊問邊學。參加傳教隊伍為上帝服務,免不了要受點考驗。我很榮幸能夠成為別人的考驗—什麼都不懂的我,可苦了那位跟我一起傳教的美國教友。
不知道為什麼 每當我試著回想那段日子的點滴 腦海中除了片段畫面 其他都不記得了 包括何時正式加入 何時開始傳教或是參加深造班 好像是一路糊裡糊塗地 日子就這麼過來了
故事說完 那位太太說 真是不可思議的故事...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只好說 呃...很高興你喜歡它...哈
當初我不知道這條路其實並不輕鬆...就算我知道了是否會決定離開 這連我自己都不敢斷言 當年那些看著我簽卡的人 如今大多失去聯絡了 再看看自己...覺得真像是條流浪漂泊多年(至少18年)的野狗 終於找到一個溫飽的家 賴著不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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