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22日 星期三

DEEP BLUE SEA

Life is but a long passage through the bottom of a deep blue sea
A desolate passage without destination
One may choose to pause and contemplate the where-to of this passage ends, but the pressure of heavy saltwater will soon consume one's will and overpower one's thoughts....
one may proceed, rely only on instinctive motivations while regard one's destination a futile element of a life to be squandered...
Or, one may choose to acknowledge the weight of sea and struggle through the passage relying on feeble breath....
Either way the passage will end...

2005年6月13日 星期一

見不賢 內自省

好多年前 我還住在汀州路靠近師大路附近 師大路上的小吃和面店是我主要的覓食地區 每天至少有兩頓在這裡解決
某個例假日早晨 無所是事又飢腸轆轆的我 決定去師大路上的流動早餐攤子光顧
腦子還沒想好要吃啥 肚子已經幫我決定了: 燒餅油條加米漿
我坐在攤子老闆擺出來的兩張桌子之一 同桌的一對母子讓我不由得很有興趣地開始觀察
以下是我婉轉地將媽媽的話翻譯成...稍微仁慈的言語
媽對兒子說:...你的智商是有待提高嗎?這只是一個蛋餅 不是阿爾卑斯山
不要把早餐吃到晚餐去了...快點

就在此時 有個爸爸"提"著他的小孩過來坐在另一桌 點過餐之後 老闆送上餐來
以下是我婉轉地將爸爸的話翻譯成...稍微仁慈的言語
爸爸如是說:太陽快下山了!! 你這個智商有待提高的五花肉材料 努力把東西塞進嘴巴 不然我就把你留在這裡 幫早餐攤子的老闆洗碗

看完這一幕 我是不太清楚先前的那位媽媽是什麼感受
不過 她突然溫柔地對著她的兒子說:乖!慢慢吃 馬麻等你(這句是原文 沒有經過翻譯)

2005年6月8日 星期三

朝聖第六天

就像人生有苦有甜,朝聖也是一樣。今天是以苦開場。

本來要同團去阿卡的朝聖者,以為沒人叫車,所以臨時改變主意。原本四人的團,變成兩人。預定九點半出發到阿卡的包車,由於臨時要聯絡同團上面的名單,十點還沒出發。司機不耐地催促,不管要不要坐都得給錢,230塊錢。

多虧了有兩位聖地拜訪者需要搭車去阿卡市區,也多虧了另一位朝聖者願意負擔100塊錢。同車的兩位從印度來聖地拜訪的美國人父子,他們是在巴哈伊學校裡面教書,來蕾茲萬花園拜訪在這裡服務的學生。另一位來自美國的朝聖者,十分的讀書人氣息,也是在大學裡面工作,即將從行政轉/兼任教職。

到了阿卡新市區(在古城外圍)讓那對父子先行下車。我和另一位朝聖者則是在古城的市集外下車。跟司機交涉約了12點半回到下車處接我們去巴基。

阿卡古城真是很難行走的地方。路面和人行道到處崎嶇不平,人車爭道,塵土飛揚。下車的地方靠近古市集。古市集建築已經破舊不堪,只剩下土黃色的拱形骨架。整排的簡陋店面就搭在古建築的前面,各式各樣的紀念品擺滿店面。彷彿回到光華商場的假日古董市場—「有店沒店商品擺路邊」,觀光客隨手丟棄的飲料杯和冰棒也四處可見。

這座古城就像是座尚在呼吸成長的博物館,夾雜著數千年人們生活的新舊痕跡。百年前的公共浴室不遠處是新開張的海鮮餐廳,大街小巷是庸碌度日的平民百姓,石磚路上奔馳的是各色日韓歐美的進口汽車。活在源遠流長的歷史當下,人們不覺間也在創造歷史。

就像是設備良好的博物館一樣,這個城也有導覽手機。每個歷史景點都有號碼對照,觀光客在博物館入口處可以租用,邊走邊聽,也可以買參觀古老建築內部的門票,包括清真寺、公共浴室和阿卡古軍營(就是至大監牢)等等地方。又開了一次眼界,這裡真像是有著陽光微風的戶外博物館。

古城被包圍在大約八米高、三米厚的圍牆內,這樣的圍牆總共有兩道。在古時應該算是兵馬難侵的銅牆鐵壁吧,只不過後來為了舖設馬路被挖開一個口作了兩線道。築城牆的古人要是地下有知,他們辛苦堆砌的銅牆鐵壁竟無力抵擋怪手和推路機的摧殘,恐怕也只能束手大嘆奈何。

在此地還有一件慘事;我的相機沒電了!應該是昨天晚上就沒電,一時不察,帶了台沒電的相機出門。身上的錢也不夠買電池。也許這是天意吧,不過絕景當前仍不禁扼腕。

兩人沿著古城內主要街道和外圍走一圈,在海邊碰到一位朝聖者,來自美國的老太太。她好心地告訴我們一篇在阿卡唸的禱文,就是那篇面向著海唸出來的話,就可以洗去所有罪惡的禱文。唸完之後就向她告別。該去跟包車司機會合了。

邊走邊聊,發現竟然不需要向同行的這位朝聖者解釋「軸承」的用途。他甚至知道關於軸承的鮮為人知的歷史小插曲;二次大戰時盟軍為了癱瘓德軍的軍車裝備,摧毀了德國的一間軸承工廠。他的專業是農業諮詢,跟機械不相關;只不過在年輕時曾經修過自己的腳踏車,發現到「軸承」的存在。

到了巴基已經將近下午一點。今天到巴基的人不算多,約莫二十幾個人散坐在餐廳聊天或是喝茶。一個人走到巴哈歐拉陵寢,這次選擇進去西南角有窗戶的那一間。西斜的陽光照在地毯上,微風從窗口徐徐吹進來。如此酥人心胸的幽靜地,按照慣例—睡著了…希望巴哈歐拉寬宏大量原諒我每次去看祂總是會睡著,順便也原諒那位在裡面睡到打呼的男士。

2005年6月7日 星期二

朝聖第五天

今天是國際傳播中心(舊稱國際傳教中心)接見的日子。所有朝聖者一共250人全部要在#16 Golomb Avenue門前集合。然後由嚮導指引進去會議廳。

國際傳播中心一共有九位委員。其中一位是永久委員Dr.Varqa,由於他年事已高加上行動不便,今天並未出席﹔兩位新委任的委員尚未到聖地就任,所以在聖地的六位委員全體到場。

講台上的長桌後擺著五張椅子,一位委員代表全體委員向朝聖者演講。再度講到朝聖對於教友信仰生命的重要性,朝聖者可以在神聖門檻之前分享我們的祈禱、願望甚至於快樂的事。也因此說到朝聖行程之中,有許多時間可以讓朝聖者自行安排到陵寢和神聖地點參拜。談到研習課程是鞏固與擴展的一項有力工具。帶給各地巴哈伊文化的改變也是前所未有的。最後談到研習課程給各地教友帶來新的精神。五年計畫的發展仍然是談話的重點,委員們鼓勵教友不要因為拘泥於數字,仔細研讀世界正義院的信息,讓我們可以準備好迎接未來的計劃週期所帶來的挑戰。細節請看國際傳播中心在去年發給全球教友的信函。所有的委員對於全球各地傳教進展的脈動都非常了解,這點是無庸置疑的。

聽完之後心中如是想:即使世界正義院和國際傳播中心遠在半個地球之外,聖道的發展也不會因為鞭長莫及而延誤。有世界中心的悉心策劃和各地教友努力經營,光是這點就足以讓巴哈伊信仰成為人類世界中團結各個種族、文化、宗教的天賜恩澤。

簡短談話之後,委員們到會議廳門外排成一列,朝聖者們則是一排排地出去與他們握手。由於人數眾多,等了半個鐘頭都還沒輪到中間排。有位女士便開始起來帶頭唱歌。有位烏克蘭來的女士也唱了首俄文歌,大家的情緒莫名地興奮,完全忘記枯坐乾等的乏味。

每位委員謙卑親切的態度與教友們寒喧。大多數的朝聖者與他們並不熟識,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但是還是很開心地握手、簡短交談。因為委員們也很開心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朝聖者。

這一天下午除了排定參觀國際文獻館的朝聖者之外,其他的已經參觀過或是還未參觀過文獻館的朝聖者可以自由安排。我加入Rissa的自助團下午一點半出發。車子是十人小巴(大台的計程車),一趟巴基(巴哈歐拉陵寢)來回總共250塊錢(以色列幣),十個人分攤。包車司機會直接開到巴基朝聖者接待中心大門口(巴哈歐拉陵寢北方)。

這是第二次去巴基。接待中心的看護人遠遠看見朝聖者下車,親切地開門招呼。這位看護人總是穿著白襯衫打領帶,五十多歲高瘦的美國人(聽他口音猜測)。只要有朝聖者在使用餐廳,他就會忙進忙出,收拾杯盤刀叉。穿著整齊襯衫和領帶像是個主管,做的卻是打雜的工作;忍不住尊敬(又羨慕)的眼光跟隨他的身影。這次他還端出自製的糕點招待朝聖者—沒明說是不是他親手做的;就算是,也不會讓人太驚訝。

上次來訪時被陌生又熟悉的心情包圍,加上接近巴哈歐拉陵寢的莫名忐忑,沒那個心思仔細四周端詳。這次來才知道女生廁所原來在進了大門左手邊,過了擺放紀念章的檯子。進門右手邊的衣物間隔壁還有一個門,好像是辦公室;有位心不在焉的朝聖嚮導(法語小組的)以為是衣物間,打開門進去才發現走錯門。招待中心的右側是餐廳,只要有朝聖者來,現煮咖啡和冰水、熱水、茶包、刀叉、杯盤、新鮮的柳橙、葡萄柚等等隨時伺候。

迫不及待要去巴哈歐拉陵寢,所以三兩口喝(灌)完咖啡之後,就往巴基大廈方向前進。一路上試著要回想昨天看過的巴哈歐拉的照片,卻不時受到滿園美景的吸引而分心。不覺間已走到了祂的陵寢門前。

門前走道旁已經擺放了十來雙鞋子,第一次來時在門口迎接我們的那位老太太今天不在,是個年輕人負責守門。說真的,這裡並不是很需要看守人;所有的朝聖者謹守著陵寢內不能拍照的規矩,而觀光客則是被遠遠地擋在柯林斯大門外,所以即使把相機或是貴重衣物放在門外也不必擔心會遺失。不過,稍後幾天發現到有人守門的最大好處。原因容後詳述。

推開厚重又安靜的大門,照樣閃過巴哈歐拉的武士(Knights of Bahá’u’lláh)名單埋藏處。陵寢內的先進們,或坐或跪,所有人安靜得彷彿不存在。每個房間都有人在祈禱,也有人正在巴哈歐拉安息處門檻前屈身磕頭。一點移動都會攪動崇敬肅穆的空氣,猶豫著該進去哪間房間。最後索性走到最靠近巴哈歐拉,掛著至大聖名的那處廳堂,這面牆的另一邊就是巴哈歐拉的安息處。面對著至大聖名和其下方的一個桌子,靠著牆在Rissa旁邊坐下。呆眼凝望著桌上的玫瑰、四周靜默祈禱的朝聖者;想來令人驚奇,這片寧靜的小小天地卻能給人征服宇宙的勇氣。打開祈禱文很「努力」地想要專心祈禱,卻又忍不住抬眼凝望著至大聖名,直到腦海中的所有心思漸漸模糊……終於忍不住坐著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原本坐在身邊的Rissa已經離開。跟包車司機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卻仍舊不想走。雖然不想走,又有股清楚明白的念頭提醒我該走了。有點匆忙地唸完阿慕德書簡,才到巴哈歐拉的門檻前向祂磕頭告退。

在陵寢外見到Martha獨自逛花園,她爸媽還在陵寢裡面。跟她閒聊才發現,上次來巴哈歐拉陵寢時,她一進去就當場昏倒,可把她爸媽嚇壞了,幸好沒有大礙。

晚上回到PRC,又走到巴孛和阿博都巴哈靈堂去祈禱。由於前車之鑑(一進去就開始發呆),索性不帶禱文進去。說是純發呆也不盡然。悉心觀賞著靈堂內的陳設,回想起我曾經讀過的歷史。想起巴孛的殉道、想起那位與巴孛同飲殉道之杯的年輕英靈。身處聖地,心中所有念頭更加無所遁形。自己與內心的對話有如天外青雷,清晰簡賅。祂當然能聽見,也希望祂能恩准未曾化為言語的祈求。

2005年6月3日 星期五

朝聖第四天—part 2

聖護在國際文獻館落成之前辭世,裡面所有的擺設都是聖輔露赫葉卡儂親手擺設佈置。後人無法想像她承受過多少的徬徨、無助、祈禱和冥思才能造就這樣的奇蹟。每件遺物、書簡都擺放在躬身瀏覽的位置,在聖輔露赫葉卡儂的愛與細心安排下,朝聖者不必擔心瀏覽顯聖者遺物會有褻瀆不敬之虞﹔以巴孛和巴哈歐拉的衣袍為例,全部收藏在兩只不到一百公分高的櫃子中,朝聖者可以躬身或是跪坐瀏覽顯聖者的衣袍卻不會將衣物擬聖,喧賓奪主﹔有一面巴哈歐拉用過的鏡子,鏡面背向朝聖者放在櫃子下面一角,「因為映照過天佑美尊的鏡面不應當照著我們的臉」先賢如是說過。先賢已往,但是他們對巴哈歐拉、巴孛和阿博都巴哈的崇敬,化作對朝聖者的真誠關懷無處不在。淚又滿了眼眶。

在文獻館二樓兩側迴廊還有許多文物,其中有些是久聞其名的,包括巴孛寫給那位「上帝將使其顯聖之人」(也就是巴哈歐拉)的書簡、密爾薩米迪墜樓當天的血衣還有慕拉胡賽因的劍…等等。在此就不一一列舉。

踏出文獻館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凝望著海法港和海灣彼端的阿卡,遙寄心中漸漸平靜的波浪。只記得暗自下定決心﹕回鄉後一定要盡最大努力與朋友們分享在此感受到的愛,一切有形與無形的僕役典範。

中午在PRC遇見潘玲。她將在這天的日落前離開聖地。滿臉的依依不捨。兩人相約去聖輔露赫葉卡儂的墓園,然後從階梯花園走上巴孛靈堂。忍不住跟她說了好幾次﹕今天見到巴哈歐拉的照片﹔羨煞的她,也忍不住說﹕啊﹗~~我真不想走啦﹗

跟許多教友一樣,她也會擔心將來朝聖時對聖地一無所知。有些信仰歷史上的知識可以幫助朝聖者更深入體會天佑美尊和阿博都巴哈在阿卡、海法的足跡。《神臨記》當中有詳細的記載。不過當初朝聖成行之前,為了逃避聖護守基阿芬第的艱深文筆,選擇了《希望之門》這本書作為粗淺的準備書。細讀之後才發現這本書裡面也有不少是出自聖護守基阿芬第的《神臨記》摘錄,書中許多重點都是。不禁暗自興嘆﹕這是何苦來哉啊﹖﹗

但是換個角度想,即使知道聖地所有的典故和淵源,如果沒有放開心胸去感受,那與一般準備周全的觀光旅遊又有何異﹖感受聖地之所以為聖,所需的工具不全然是這些既成事實的知識,還需要純潔的心。(這點她絕對辦得到)

2005年6月2日 星期四

朝聖第四天

今天是參觀國際文獻館的日子。自從朝聖行程開始以來,這是第一次懷著稀鬆平常的心情。來到海法不過五天,已經開始習慣這裡生活的點點滴滴。走上山腰的PRC (朝聖接待中心)代替平常固定的蹓狗活動,半路上卻被一隻寂寞的黃金幼犬纏住當玩伴﹔經過Abbas街口時,想著這是以阿博都巴哈的名字命名的街﹔每晚走回客棧的路上仰望著沉浸在溫暖燈光中的世界正義院﹔擦身而過的阿拉伯人或猶太人用各自的語言交談/講電話﹔路過小吃店就會聞到撲鼻的烤肉香。開始以為自己已經住在這裡很久了,而這些就是每天的生活點滴。總是得提醒自己只是個來朝聖的過客。

除此之外,也因為當時不太明白文獻館內有啥好參觀的。心想﹕這可能是所有朝聖行程中,唯一不會莫名其妙「發呆」的一個地方。既不是巴哈歐拉住過的地方,阿博都巴哈也不曾在此停留過。還記得暗自竊喜﹔應該會有個難得的、清醒的朝聖日。

這天的參觀活動分成小組,每組大約十到十二個人左右。今天的朝聖嚮導剛好是Marsha(今天每個小組的嚮導都是重新洗牌)。參觀活動之前,九點到PRC集合參加崇拜會。身為巴哈伊信徒,最鍾愛的是聽見不同語言的祈禱文,來自不同國家的巴哈歐拉的僕人或歌、或誦,像是動人的天國樂章。

這一組是從十點開始。走到橫越Hazanuit大街上方的階梯花園,小組暫停腳步聽Marsha姐姐說故事。這個位置正好在巴孛陵寢的正後方,遙望金色圓頂和靈堂後面那一圈柏樹,巴哈歐拉在此向阿博都巴哈指示巴孛陵寢建造地。遠方地中海深邃的藍映照著天空明亮的藍,一片海天連接到近處階梯花園。艷陽當空,還有徐徐涼風吹來。

至於Marsha姐姐講的故事詳細內容﹔由於不時分心陶醉在美景中,已經記不清楚了。重點是﹕無論是巴孛陵寢的建立或是階梯花園的建設,或者是拱形建築群,這一切不知不覺中都應驗了古老聖書中的預言。

聽完故事開始走向文獻館。六人一組進門。比起進入到巴孛陵寢或是巴哈歐拉陵寢還要謹慎小心。因為裡面存放的遺物和文件相當脆弱,就連出入時的空氣和光線都會給文物的保存添加變數。可以脫了鞋進去,也可以穿鞋進去,只要不是打赤腳都行。推開厚重的大門,進入文獻館內,發現還有一道門。眾人將隨身的背包放在玄關處,透過內門的玻璃可以看見裡面的地毯。這裡的地毯並不像在巴孛陵寢那樣鋪得滿滿的,而是像「田」字那樣整齊地排了六片以上。文獻館的另一端只鋪了一塊地毯,「未免有失均衡美吧?」當時不明所以。

文獻館內部一樓的寬敞空間四周擺放著古色古香的中國式櫥櫃、太師椅,上面是聖輔露赫葉卡儂親手擺設的許多中國/東洋工藝品、書畫等等。趁著等待其他人進來的短暫空檔,想細細瀏覽這些精美的藝術品。其中許多是以孔雀為題的工筆畫和雕刻品。暫且不論其本身的歷史及淵源(每一件都是聖護親自選購的),光是論這些工藝品的藝術性和巧工,就可以算是博物館級的文物了。博物館裡的文物都被玻璃箱圍著,不讓人靠近。在這裡,卻能靠近它們,感覺呼吸與這些藝術品交流,充分品味著上面的每個細節。

而這些巧奪天工、世上少見的藝術品,不過是點綴物,陪襯著今天要參觀的重點文物。

兩旁的櫥櫃存放的是一些巴哈歐拉和巴孛的聖作、書簡。瀏覽前後都必須關上,只打開短短幾分鐘讓朝聖者上前細看。這些都是兩位顯聖者的字跡,許多同伴即使看不懂,為免有遺珠之憾,還是從頭到尾都看一遍。看完了兩旁的櫥櫃,眼光受到一只象牙孔雀雕像吸引,正想上前去仔細看看。這時Marsha關上最後一個櫥櫃來到我們面前:「親愛的朋友們,現在,我們要看的是天佑美尊的照片和畫像以及巴孛的畫像。」

這下腦子突然清醒過來﹕「啊! 對了!以前聽過人家說朝聖者可以到文獻館看巴哈歐拉的照片。就是這裡了! 」

這一瞬間,心情驟變,從輕鬆悠閒變成朝聖開始以來最忐忑不安、不知所措的一刻。心口揪了一下,慘了!這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是真的要看嗎?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還是跟錯小組了?現在落跑來得及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覺得有點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聽過有半打以上的人說過「在國際文獻館可以看到巴哈歐拉的照片」,偏偏就在今天忘記這個重點。

遠在申請朝聖之前,只是聽過家鄉的朋友訴說著他們看見天佑美尊面容的經驗,有聽沒懂。當時只是心想,還真是想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如今回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之前說的只鋪了一塊大地毯的地方,甫一進門只看到大地毯,沒注意到地毯彼端放了三個木製的中國風高腳櫃。櫃子就在彩繪玻璃落地窗的前方。就是這兒了。

Marsha必恭必敬地從最左邊的櫃子依序打開─巴孛畫像、巴哈歐拉畫像、巴哈歐拉的照片。之後退到一旁。同伴們好像等著別人先上前。

鼓起接受審判的勇氣,傻呼呼地衝第一。站在三個櫃子前面,短暫地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先往巴哈歐拉的照片走去。

躬身第一眼,那是從未見過的威嚴雙眼。有如當頭棒喝的震撼之下,視線不得不移往祂憩在扶手上的手。但是不管怎麼使力,眼光卻始終無法再抬起。顧及身後還有別的朝聖者等候,不得已只好先從祂尊前退下,往右邊的畫像移動。但是「好想再看祂一眼」的念頭卻不斷在腦海盤旋。

好不容易硬著頭皮走回巴哈歐拉的照片前。這才領悟到那第一眼,應該是蒙祂恩准得見。當想到「啊!這就是天佑美尊的面容!」之後,從小到大賴以表情達意的工具-將情緒和思想化作文字和語言的心幾乎癱瘓,敬畏、讚美、疑惑、悲傷、恐懼、祈求瞬間同時浮現,似有層迭不盡的情緒與思想,卻只有短短的一句無言吶喊能夠掙脫洶湧波浪浮出「我的王啊!」第一次發現心聲也會哽咽。「我的王!」唯有跪下俯首,無力多看祂一眼。

那是一道似有排山倒海的怒氣,又悲天憫人、能穿透靈魂深處的眼光。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威嚴四射的雙眼,即使是在靜止的黑白照片中,那威嚴仍令人無法逼視。可以想像當年有幸晉謁天佑美尊的人是如何地被無邊際的敬畏包圍,不能自己。世上僅存和已逝的王者和領導者全部加起來,乘上十萬倍也不及他雍容與威嚴的千萬分之一。世俗的王,身穿華服頭戴寶冠藉以誇燿他們行將就土的權柄;天佑美尊穿戴布衣,卻贏得萬世萬代的崇敬與追隨。
我的王啊﹗請原諒這罪人﹗時至今日,仰望祢容貌的震顫唯有訴諸文字方能抒言一二。若有褻瀆冒犯之處,祈求祢抹去這篇拙作在閱覽者心上留下的痕跡,並以祢的慈悲寬容對待這罪人的靈魂。

歌詞--我找到巴哈歐拉

這次去朝聖 ITC的Mrs.Joan Lincoln教了我們一首歌
很簡單 很美 很動人的歌
當然要給她A過來...阿不對...是學起來 順便填上中文詞

I have found Baha'u'llah
in the early days of my life
I will keep Him in my heart
now and forever
阿拉歐阿帕~阿拉歐阿帕~阿拉歐阿帕~
now and forever

我 找 到 巴哈歐拉
在 我 年少 的 時 候
祂就在我心中
一直到永遠
阿拉歐阿帕~阿拉歐阿帕~阿拉歐阿帕~
一直到永遠~~~

很抱歉 由於在下小妹本人的音樂素養有限 所以恕無法提供樂譜
還是那句話:想聽的人請舉手

2005年6月1日 星期三

說故事

住在同一間客棧的一對美國人夫妻(太太是波斯人,先生是愛爾蘭人),某天晚上在後院喝茶聊天時,問起我:你怎麼成為巴哈伊的?
一時之間可有點難倒我了。我不知道他們期待聽到怎樣的故事,不過我從來沒有像別的尋道者上窮碧落下黃泉的尋覓過程,就這麼傻傻的進入巴哈伊信仰。與其說是被揀選,倒不如說是被「撿」到的。說起來,實在不是多麼扣人心弦的故事。
那就一五一十地說吧。
話說十幾年前的某一年清明,我回羅東去掃墓,早上掃墓完畢後,一個人跑到羅東鬧區的速食店(香雞城),一個人坐了兩三個鐘頭看漫畫。到了下午接近傍晚時分,兩個人走到我斜對角位子坐下,開始用英文交談。無聊至極的我,上前跟他們攀談(順便炫耀我流利的英文)。一個是個子不高的白人,一個是華裔的加拿大人。
他們是來台灣參加傳教隊伍的旅行傳教者。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當時我只是想聊天。聊著聊著,我問他們:來台灣幹嘛?
答:來找朋友
問:找什麼朋友?(人家找什麼朋友關你屁事?問東問西的…)
答:呃…巴哈伊朋友(面有難色也是情有可原啦)
又問:…?…什麼是巴哈伊?(聊了半天,終於有重點啦)
以下樣板答案略過。
我只知道這個叫做「巴哈伊」的東西,很新奇。像宗教,又不是那種只會一股腦地勸人向善的宗教。像一種思想,但是又不是那種玄奇古怪、譁眾取寵的思想。而且,還可以認識外國人!
稍後當其他的傳教隊伍成員來了以後,有人邀請我去羅東的巴哈伊中心。沒多想,我就一口答應。(那位太太聽到這裡;什麼!你才聊了兩個鐘頭就跟著人家走?!)
By and by, 當我後來跑回羅東去工作時,常常往羅東巴哈伊中心跑。某天晚上聚會來了位新面孔,氣氛明顯地比平常肅穆許多。他們拿出一張粉紅色的卡片給那位新朋友,在肅穆安靜的氣氛中,他在那張卡片上寫了基本資料。
我盡量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那是什麼?
那是入教卡,加入巴哈伊的時候要寫的卡片。
喔…那為什麼我不用寫?(我應該是這樣問的吧,記不清了)
肅穆的氣氛被我這個問題打斷,所有的視線轉向我:蛤…你沒寫過嗎? !
呃…沒有啊!(我說錯話了嗎?)大概吧…我…沒印象…(沒寫過那張卡片就不准來巴哈伊中心嗎?)
等大家回過神來之後,有人拿張卡片給我。 大概是因為常常/天天看到我,所以大家都以為我已經簽過入教卡了…

大約兩個月後我就參加傳教隊伍。(那位太太聽到這裡;什麼!你才加入兩個月就跑去參加傳教隊伍?!) 那時我只看完過一本書,《釋放太陽》。對於巴哈歐拉的教義、教務機構等等的知識,只知道傳教冊子上最基本的那些。一開始我是幫另一位旅行傳教者翻譯,邊翻邊問邊學。參加傳教隊伍為上帝服務,免不了要受點考驗。我很榮幸能夠成為別人的考驗—什麼都不懂的我,可苦了那位跟我一起傳教的美國教友。

不知道為什麼 每當我試著回想那段日子的點滴 腦海中除了片段畫面 其他都不記得了 包括何時正式加入 何時開始傳教或是參加深造班 好像是一路糊裡糊塗地 日子就這麼過來了


故事說完 那位太太說 真是不可思議的故事...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只好說 呃...很高興你喜歡它...哈

當初我不知道這條路其實並不輕鬆...就算我知道了是否會決定離開 這連我自己都不敢斷言 當年那些看著我簽卡的人 如今大多失去聯絡了 再看看自己...覺得真像是條流浪漂泊多年(至少18年)的野狗 終於找到一個溫飽的家 賴著不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