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先停在在巴基朝聖者接待中心吃午餐;休息過後朝聖者啟程前往今天的最後一站—蕾茲萬花園。這裡是巴哈歐拉和神聖家族鍾愛的休憩地,正如其名,是小小的樂園。
石牆拱門口貼著一個金色的招牌,上面黑色的字體印著菊花徽章(跟朝聖者識別證上的一樣)寫著「BAHA'I HOLY PLACE」;階梯花園和馬瑟拉伊大廈等等聖地門口都有這樣的招牌;朝聖者們會來到此地自然是明白這些地方的神聖,所以我猜這應該是提醒觀光客的。
看過階梯花園的宏偉光華,來到蕾茲萬花園的感覺就像是家庭果園。走進花木環繞的入口,這裡的花草展現了跟階梯花園不一樣的野性美,充分發揮造物主賦予它們的生命力,肆無忌憚地生長著。右轉走上寬度僅容得下一個人的花園小徑,沒幾步路就走到了花園的噴水池前。從噴水池延伸出來的淺淺水道,不留神就會踩濕了腳,我想,以都市人的急性子,首次走進這裡恐怕會很吃虧,不是一腳踏進果園的泥地上就是踩進水道裡,搞得一身狼狽。水道兩旁種著兩棵年代久遠的桑椹樹。水道右邊面向西的長椅角落前面,擺著幾盆小柏樹;這是巴哈歐拉最愛坐的位子;每張長椅幾乎都在樹蔭底下,巴哈歐拉位子前面的那棵桑椹樹扭曲又崎嶇疙瘩的樹幹剛好橫過我身邊。一對來自柬埔寨的印度人夫婦,在不知情之下,一屁股坐在巴哈歐拉隔壁的位子。要不是被樹擋到,我早就搶先坐在巴哈歐拉的隔壁了。聽完解說,我急著想坐近點,差點撞上又粗又硬的樹幹。
朝聖導覽在這裡簡短地介紹,還說了一個巴哈歐拉為了園丁趕走蝗蟲的故事。還是那句話:想聽的人請舉手。不過我們的朝聖導覽趁著現任園丁阿北不在,偷偷地告訴我們:記得跟園丁阿北要求講他曾祖父的故事,但是不要跟他說是我們的朝聖導覽叫我們要求的。其實是她自己想聽吧?園丁阿北一家從古早時候就開始為巴哈歐拉和阿博都巴哈工作。
簡介告一段落之後就依序進去巴哈歐拉曾經住過的花園小屋。小屋地板挑高離地大約一公尺左右。走上幾級階梯,右手邊就是巴哈歐拉住過的房間,大約十坪左右。西照的房間些許燠熱,低低的窗戶,窗緣上放著一瓶玫瑰花。坐在草蓆上,靠在窗口。擾人的蒼蠅囂張地停在朝聖者身上。祈禱時還得一邊揮手趕蒼蠅。午後的陽光斜照入窗,幸好有涼風不時吹進來。一坐下來就覺得腦袋沉沉的。環顧四週,竟有回到家的錯覺,就連空氣都給人溫暖幸福的感覺。很想躺下來睡個午覺,我想,說不定可以夢見巴哈歐拉走過門邊的衣角或身影。
花園的一角有間鳥舍,裡面有幾隻孔雀。從巴哈歐拉的時代,孔雀就放養在花園裡,四處咨意漫步。鳥舍裡的孔雀是當年那些放養孔雀的後代。我還在這裡遇見老鄉—台灣百合,活力十足地開放著白色的花朵。
離開小屋,回到剛剛的長椅邊,園丁阿北已經在其中一張長椅上擺滿橘子(少說也有五、六十斤)旁邊放了十幾把水果刀給朝聖者切橘子用。他已經站在水道旁邊要開始講故事了。阿北和藹地頻頻催促我們多吃點橘子。聽故事要緊,橘子反正跑不掉,先聽再吃。
早在巴哈歐拉時代,阿北的曾祖父就開始擔任神聖家族的園丁,深得神聖家族的信賴。巴哈歐拉來到阿卡之後,阿博都巴哈當然就找他來整理並且照顧蕾茲萬花園。教長青睞,他當然二話不說,收拾行李就來到阿卡開始工作。但是心裡總是掛念著家鄉的妻兒沒有收入,生活會陷入困境。一年之後,蕾茲萬花園的整理工作告一段落,他問教長,能否准他請辭返鄉照顧妻兒。教長說,不行,我們這裡需要你。忠心服從的園丁只好留下來繼續照顧花園。又過了一年,他又問了一次,得到同樣的答案:不行,我們需要你。就這樣七年過去,他每年問一樣的問題,每年都是一樣的答案:不行,我們需要你。
旁人見他為此煩惱不已,於是提醒他,既然是希望照顧妻兒,何不問教長可否准他將妻兒接來身邊?
他照著問了,這次教長終於說:行﹗。
再一次提醒了我們,問對問題,才能得到正確的答案。
妻子帶著兒女長途跋涉來到阿卡之後,他問:這些年你們是怎麼過的?一定很辛苦吧?他的妻子說:不會啊﹗教長每個月都會寄錢供我們生活和其他開銷。
感念教長對僕人的愛與關懷,園丁阿北一時哽咽,啞了聲音。園丁阿北說他已經七十幾了,漸漸力不從心,該退休了。說完繼續催促我們多吃橘子。
蕾玆萬花園裡的橘子,渾圓飽實,皮厚多汁,酸甜適中。只可惜不能帶回國,要不然我真想全部打包回家。我吃了一顆,帶走的一顆回海法時遺忘在巴士上。扼腕啊﹗~~
晚上在PRC遇到潘玲。終於有機會為她服務—翻譯當晚的演講。不過似乎造成別人的困擾頻頻回頭制止。唉…什麼時候才能有足夠的中國/台灣朝聖者,好讓朝聖辦公室也準備中文翻譯、中文導覽人、中文簡介書?潘玲擔心吵到別人,我們就去樓下聽。
聽完演講,我靈機一動,找來了MARTHA(李尚維先生的小千金)作盾,拉著潘玲,讓她去跟世界正義院委員Mr.Javaheri握個手順便簽名(也幫我簽名)。因為第二天日落之前潘玲就得離開了。算是給她臨別前的禮物。
回Port Inn的半路,經過音樂震天價響的慶典。有塊停車場上,正舉行著類似家族喜慶的舞會,節奏明朗動感的阿拉伯搖滾樂讓我情不自禁跟著邊走邊搖頭晃腦、手舞足蹈。掏出相機準備拍下這舞會留念,一個阿拉伯普通帥哥見我隨樂起舞,還拿出相機要拍照,對我招招手:picture, come, come!我跟著他(應該沒惡意吧?)走到停車場邊找到一對老夫妻和另一位阿拉伯帥哥:picture﹗…呃?…是叫我幫他們拍照嗎?喔…反正都要拍那就拍吧﹗就這樣拍下一張陌生人的照片。拍完後也沒有要我寄回給他們的意思。這番舉動,算是讓我開了眼界了。
離開時突然想起,某天晚上國際傳教中心的委員演講的內容;生在這個時代,是多麼地幸運;而生為這個時代的巴哈伊信徒,更是無比的賜福。因為在我們肩上是建立未來萬世文明與世界秩序的重責大任,隨之而來的是無可比擬的賜福。
有幸能在今日—上帝之日認知巴哈歐拉的地位,並起而追隨祂,是巴哈伊快樂的理由,手舞足蹈、歡天喜地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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