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了趟林語堂故居,在陽明山上。當年文人從陽台上俯瞰的優靜山野如今已經變成繁忙的市鎮,但園中仍殘留著昔日靜謐的氣質。過客瀏覽書架上文人生前著作時,彷彿可以感覺到文人在舊時桌椅間來回的走動。
我驚奇於文人的創作力。文學是他的道。他選擇的生活方式,他用來影響世界、留下足跡的工具。他的心,他的靈魂充滿文字的力量,藉由筆抒發出來。他想要讓世人認識中國人﹔這個民族跟許多其他的民族一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道盡﹔所以他用英文寫成「吾國吾民」,中肯、具有洞察力,書中許多見解,即使在今日,都能在其中找到解答。我在其中發現阿博都巴哈之所以特別推崇中國人的原因。
出自於他的執著﹖也許吧。畢竟這是件仰之如山高的工作,一般中國人連講都講不清楚,更遑論寫出來。但是試想﹔當一個人發現自己手中的筆,握有撼動人心、改善世界的力量,很難不執著,不管怎麼勞心勞力也要去作。一個對於世事了然於胸的文人,對於週遭的亂象他肯定曾經傷感、無奈、憐憫,文字是他唯一能據以抒懷的工具,也是能撫慰與他心有同感者的力量。
如果我選擇跟世上多數人一樣,過著理所當然的日子,理所當然地抱怨,理所當然地吃喝拉撒睡,我就能理所當然地覺得安心嗎﹖這「理」憑的又是什麼﹖既然這世上有理,那麼亂又何來﹖腦海中反覆諸如此類的問題,內心被思緒佔據不得不宣洩。這是我運用文字力量的時候。就是不知道這樣的瘋言瘋語能給讀者什麼撫慰﹖
到底什麼是我的道、用以影響世界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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