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23日 星期五

醒在夢中

多久沒有清楚地看見自己的方向
該愛什麼 不愛什麼
除了太酸的咖啡 太酸的水果和太酸的電影
從一數到一百 會不會浪費時間
那就跳過50 60 70 還有中間的99
每天都有咖啡 每天都有電話 每天都有傳真
每天都有的每一天 讓我忘記提醒自己 不一定有明天
時間過得很慢 日子過得很快 一年一年都是這樣
距離點燃 倒數幾億秒 厭煩不想知道
想要超脫的心 連在 眷戀的腳上 我竟然是少數幾個發現這是種常態的人類
呆立在街頭 面對所有午餐的選擇 嫌棄每一個選擇
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我其實正在夢中

空白的部落格

空白
當聒噪者突然安靜時 四周 內外充滿了讓人不安的噪音
如何充耳不聞? 這噪音不是來自話語或是聲響
像是滾燙的羊肉爐 平靜表面的底下 已在滾滾沸騰

寂寞
半空中失去動力的飛機 只剩下數十噸的重量 直直往下掉
攀不住 一切

迷惘
向左向右 又向左 又向右 塔羅牌之中的戰車牌
無左無右 亦左亦右

2005年12月2日 星期五

苦情花--小姐狗

兩隻年輕狗剛到我家時不過兩個月大,小小的身體用雙手就能輕易捧起來。更何況當時還染上腸胃炎,虛脫無力更好控制。小花仗著體型大的優勢,對著兩隻小狗耍威風,直到現在兩隻年輕狗還是對她敬而遠之保持一定距離。

沒兩個月,兩隻小狗的體型已經跟小花相去不遠了。即使如此,小花每次耍威風,還是能在兩隻涉世不深的小狗身上得逞。老狗心情不好時,常常會找上兩隻小的出出氣。只要她一靠近,兩隻小狗馬上擺出順從的姿態:尾巴夾著猛搖、耳朵緊緊斂著、趴著或是肚子朝上躺著或者灑一、兩滴尿。通常這樣就足以讓小花心滿意足走開。

我很快就發現小黃和他妹妹的差別。每次叫小黃,牠總是立刻看著我的雙眼,搖著尾巴作為回應;至於妹妹,剛到我家時,叫她許多次也只敢盯著我的膝蓋看,經過好長一段時間才漸漸地把眼光停留在我的臉上,但還是跟我的雙眼保持距離。

直到現在,我每次叫小姐,她總是先確認小花不在場或者是先看看小花,彷彿是要先徵求老狗的同意才敢回應我的呼喚。這樣的規矩到底是什麼時候建立的?在我不知不覺間。

還有一件是我最近才察覺到的;我好像是被捲入這兩隻母狗的權力暗鬥之中。正確的說,我成了這場權力暗鬥的戰利品。贏家就能夠左右主人的注意力,換句話說,就是「得寵」。兩隻母狗的暗鬥往往在微妙的肢體語言和眉目之間,人類的眼難以察覺也沒有主控權,所以即使不想成為「戰利品」也由不得我。

這場暗鬥恐怕會持續到小花離開的那一天,在此之前老狗還是會不惜代價努力維持自己的地位。但是讓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家的苦情花—從小懦弱膽怯的小姐終於要真正長大了,開始懂得要為自己爭取家中的一席之地。

2005年10月30日 星期日

地獄有多深?

從小被電視機帶大,我自認我超愛看電視。事實上,只要是會顯示畫面的螢幕,甚至於路人身上穿的T恤印的字,我都會盯著看個仔細(可悲的習性…)。以前家裡只有三台,偶爾與同事閒聊時發現似乎第四台的節目精采多了。想歸想,但是從沒有真正要裝。直到搬到新家之後才裝線。

裝了第四台之後,發現我真正愛看的頻道其實不超過三個。彷彿又回到以前只有三台可選的日子。發現頻道、動物星球頻道、電影頻道。

那其他幾十個頻道呢?

新聞探討或是談話節目,講話很快但是缺乏雋永。角度永遠是狹隘到不行。只為批判而批判,為討論而討論。你以為只有國內的才會這樣?錯!有一次轉到CNN頻道,主持人訪談一位穆斯林學者,主題大概不離恐怖主義。學者口沫橫飛、臉紅脖子粗地連珠炮,說啥?除了他的中東口音之外,無禮的態度讓我目瞪口呆,以至於完全沒聽懂。何謂無禮?那位學者只顧著說,完全不聽。即使稍停換氣之後也是接著說他的。主持人只能耐著性子,試圖在他連珠炮之中找到空檔繼續問,甚至被迫要像鸚鵡一樣將一個問題重複說三次。日文有個形容詞,很貼切地形容了這種行為:「暴走」。(意指:任性妄為和自我中心的行為,較常見於動物和小小孩。)天啊!這叫人怎麼看下去。導播怎麼還不喊「卡!」,我都想喊「卡!進三十分鐘廣告。」

純粹的新聞節目更是眾所皆知的時裝版「飛龍在天」,是新聞就播,跟新聞八竿子打不著的也播。每隔一個鐘頭換個時段名稱,換個主播、佈景,一播再播,播了又播。不知道那些主播會不會覺得自己的專業被侮辱,硬是被變成拖棚爛戲的主角,演也不是,不演也不是。觀眾想看就瞄一眼,不想看就把電視開著晾在一邊當成音響聽。想引起注意的「獨家」一籮筐接著一籮筐地倒,把觀眾胃口養到膩、膩到煩,「獨家」兩個字反而失去意義了。以前覺得多看新聞才能跟上社會的腳步,現在覺得看新聞還不如看購物頻道。

其他介於綜藝和談話性質的節目,一窩蜂地談風花雪月和名人私密生活。我時常納悶,談完風花雪月、談完名牌、談完八卦軼聞,他們還能談什麼?而且最近發現上節目的名人越來越不「名」了,舉凡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螢幕熟面孔、永遠只有八卦上報的、或是半退隱狀態的藝人,都有節目搶著要請他們來「談話」。談的不外乎人生經歷、悲慘的人生經歷、腥辣到不堪入耳的私密生活或是扭曲膚淺的價值觀。名人找完了,就找那些敢秀敢講、想成名的人,秀些更為貧乏的料、講些更沒營養的話。

媒體人自己把自己丟進煉獄卻不自知。想進步,卻反而被妥協和姑息給逼退更多步。

其實,豈只是媒體,整個世界不也是這樣?日夜都想著要進步,卻只能在自己畫的界線中打轉,變換著打轉的姿勢卻一味地自我催眠說:這是進步。

要說這就是不團結的後果,一點都不牽強。心靈與理智的不團結、道德準則與行為準則的不團結、力量與智慧的不團結。人們試圖把團結這項品德劃除在物質成就之外,真是大錯特錯。沒有了真正的團結,物質的成就被侷限在小小的框架中,不再是造福人類的工具,反而成了拖累人類文明的凶器。

怕的不是地獄,而是怕這樣的錯誤能帶我們到多深的地獄?

2005年10月26日 星期三

塔羅大富翁

每次拿出我珍藏的塔羅牌找人練習讀牌,人們總是會問:我幾時會發財?我也總是反問:多少錢對你而言才算發財?

簡單的問題,難倒了不計其數的人。一百萬?在物價高漲的今日有如蠅頭小財。一千萬?蠅頭小財的十倍還是蠅頭小財。一億?似乎又太遙遠了,既然要妄想,何不乾脆說十億?…想來想去,對方總會發現這種自己已經知道答案或是根本不切實際的問題,卻要拿來問紙牌,似乎有點多此一舉。

那要問什麼?
我說:那…就問:應該要問什麼?

看起來似乎是更加無厘頭的問題。事實上,我對於紙牌占卜的準確度一向存疑,但是對於人類靈魂透過紙牌傳達訊息的溝通力,我深信不疑。對方翻出來的每張牌都會多少透露出靈魂的訊息。往往一個自認無所求的人,其靈魂卻會透露出這個人的真正渴求。

每次翻開塔羅牌,就越來越覺得巴孛說的很對,世人的心上都罩著一層厚重的面紗。看不清自己的價值,也看不清自己的真正生命。於是碰到挑戰總是向外在塵世尋求救助,卻不知道上帝造物之初已經將獲取答案的管道放到每個靈魂之中,只要打開就能得到。

每次解讀牌義時,我這個看牌的人問的問題比說的答案更多。問到最後,對方往往會開始質疑:這個問題對我而言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大多數的人習慣用簡單的問題得到快速的答案,卻從不反思真正問題在哪。簡單的問題多半語意模糊、言不由衷,得到的答案也是模稜兩可。我開始覺得玩塔羅牌不是在發展我的直覺,而是在磨練我的思考能力和提問的技巧。

我樂於跟朋友分享塔羅牌的牌義,勝過卜算出答案。在我的經驗中,亂問一氣的人常常被不祥的牌面嚇到,緊張地追問這張牌的意思。外表很努力專心的人卻總是會翻到不明所以的牌。大家嘻嘻哈哈地翻牌、讀牌,度過輕鬆的閒暇時光。我大概是少數會將塔羅牌當成大富翁玩的人吧?

2005年10月23日 星期日

搶被大作戰

冬天好像不請自來的驕客,直接擠到深秋的前面。這兩天氣溫下降許多。夜晚尤其冷的明顯。
連續兩三天早晨起床時,除了發現氣溫特別冷之外,還發現兩隻小畜生其中之一,霸佔著小花的豹紋被被。小花則是窩在廁所門口的踏墊上。
大概是因為小花半夜起床巡邏,兩隻小的半夜覺得冷,所以趁著小花走開時,索性佔著小花的被被不走。小的耍賴,老狗也無計可施只好去找別的地方窩上一夜。這也難怪,睡床上的我都覺得冷了,更何況兩隻小的只能靠著薄墊抵擋地上的寒氣。每晚入睡前,小黃和妹妹經過小花的被被時,總是用羨慕的眼光盯著,然後委屈地走到自己的薄墊窩下。當著我的面,他們不敢造反。但是等到我熟睡了以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搶被大作戰就開始了。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為了老狗的福利和健康,我只好翻出兩隻小畜生的被子。兩隻小的好奇地跟前跟後,似乎知道有什麼好康的。等到我鋪好被子,兩隻小狗心滿意足地窩在自己的被被裡。看著牠們睡在被窩裡的樣子,我彷彿能感覺到包圍著他們的暖意。

2005年10月18日 星期二

爛兮夜店

上週六和兩個朋友去東區一家夜店。距離上次我涉足這類場所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夜店在五樓,但是排場卻是從一樓就開始了。夜店一樓站崗的年輕員工清一色穿著黑色西裝、領帶。唬弄一氣地看過證件和隨身包包之後,由於不是「女士之夜(Lady’s night)」,所以我們必須花六百元買票入場。
六百元買什麼呢?震耳欲聾的音樂讓你聽不見自己的心聲;同樣的價錢可以在大賣場買三打的可樂,在這裡只有一罐附上一個杯子和冰塊;讓你看不清手錶的昏炫燈光;看著一堆觀之金玉、實為敗絮的人,藉著花亂的燈光掩飾些空虛。
也許有人會認為花六百元在這裡買到快樂,買到宣洩壓力,買到派對的狂歡氣氛,買到虛度光陰的正確假象很值得。
但是我很肯定我和我的朋友們並不這麼想。

其實,讓我更失望的是,五光十色的燈光並沒有為我招來桃花。震耳欲聾的音樂掩蓋了我的屁聲,但是屁也沒有比較不臭。

2005年10月13日 星期四

文以載…啥?

國中時某一天作文課,老師提出幾個題目讓我們發揮,我以其中的「作文課」為題寫滿一張稿紙交卷。隔天老師評分後發回稿紙,在課堂上提出幾篇佳作然後交代班長把佳作貼在佈告欄上。我的就是其中一篇。黯淡的國中歲月,因為一篇不小心寫得太好的文章而多了一筆光亮的回憶。
現在回想起來,文章的內容已經不復記憶,只記得其中對於國中生而言略嫌造作的文意。直到今日,吸引讀者和表達真實情感依舊是我寫文章的兩大掙扎。我的真實情感乏善可陳,但是為了吸引讀者而矯飾又是我最不願意的。
每次研讀儒熹第一冊,總會談到「仁慈的言語是吸引人心的磁石。」人們總是會以為仁慈的言語不一定真實;就好像是好文章不一定載道,載道者不一定成文。把這句聖言放在世俗的短視近利框架來理解當然會讓人不知所云,尤其現今語言的真義已經被物質主義的浪潮沖刷殆盡。人們會識字,但早已不識字義。

如果要歸納言語的屬性,那就只有仁慈;如果仁慈的言語有其力量,那就是吸引人心的力量。


其他對於仁慈言語的疑慮都是放屁。

2005年10月5日 星期三

一萬個明天

昨夜坐在床上玩接龍,冷不防地突然感覺到一陣震動。「是地震」心裡一驚跳下床來。原本攤在地上睡的老狗小花也被震動嚇醒站起身。我抱起小花,驚魂未定坐在床邊。突然想到﹕萬一沒有明天呢﹖

明天應該帶兩隻小的去洗澡、打預防針。下班後帶牠們回家。晚上去上課。
就這樣。

遙遠的國度傳來噩耗,一位我與她只有一面之緣的朋友,車禍傷重不治。她在聚會結束後,一如往常地向在場的教友道別,然後坐上車。她在服務的道路上走向天國。
一萬個明天在那瞬間結束。

誰也無法預知自己有多少個明天。塵世的生命固然短暫,卻是我們賴以服務的工具,透過服務而得到的養分來滋養靈魂。 萬一,下一個明天是最後一個,我將在哪裡﹖我的心中是否惦記著巴哈歐拉的話語﹖我的最後一句話是否在讚美上帝﹖這也是我無法預知的。
如果明天是我最後一個明天 那麼 當見到我靈魂所深愛的王 我是否會因為自己的疏忽嘆息?

2005年10月4日 星期二

輕輕嘆口氣

我偶爾會趁著夜深人靜,在睡前跟小花說幾句話。如果當天有哪些事情惹她煩悶,我就特別奉承、安撫她。

小花睡在她的被窩中,我輕輕地摸著她。她閉著眼,滿足地嘆了口氣。狗兒嘆氣的原因跟人類非常不同。飽餐一頓或是四周環境平靜安全的時候,她總會輕輕嘆口氣。但是我已經忘記上次聽到小花嘆氣是什麼時候了;突然有股愧疚感。

人會祈禱、會有意識地感謝上帝。動物不會說話,但是,也許這就是狗兒們因為心靈的滿足而感謝上帝的方式吧。

2005年9月26日 星期一

天堂在五月

在機場與幾位朝聖者不期而遇,他們很早就來到機場,但是他們的班機是第二天清晨六點的班機。真可憐!這幾個小時他們是怎麼打發的?更可憐的是,他們還要再等上十個鐘頭。
在這裡也碰見那位用俄文唱歌的女士,老太太完全聽不懂也不會說英文,我比手畫腳地跟她寒喧。可想而知這趟旅程對她而言是很不容易的。真是佩服這樣的人,她們心中對於巴哈歐拉的愛強過世間一切力量。
經過了嚴密但不嚴肅的安檢之後,我登機即將飛往曼谷。坐在我身邊的是一位挺健談的以色列小帥哥(只是小帥),名叫Ronen,知道我是巴哈伊朝聖者,他說,他當兵時有一次例行的參觀活動曾經帶隊去參觀巴哈伊花園(當地人對階梯花園的稱呼),「多虧了巴哈伊花園,海法變得比較好看。」他不屬於任何宗教,但是「我尊重宗教。」他說。
「我也尊重你的想法。」我說。
不知道為何他有點驚訝。
到了曼谷機場,Ronen要轉機去澳洲開始他的新工作,我則是要回到台灣去繼續我的生活。在曼谷機場洶湧人潮中揮別,我脫口而出:「我會為你祈禱的。」雖然是萍水相逢,但我真心希望他會找到他想要的快樂。
坐在候機室,窗外停機坪上,忙碌的地勤人員卸貨、裝貨。我的心思卻不由自主回到海法。
巴孛和阿博都巴哈陵寢、巴哈歐拉陵寢、地毯、陽光、玫瑰花、巴基大廈、橄欖園、沉重而安靜的陵寢大門、冰冷的石階、巴孛靈堂前俯瞰的街景。這一切都曾經包圍我的心、我的眼。如果「天堂」在人間,那應該就是神聖陵寢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

離開天堂踏上歸途的這個人,這血肉之軀,已準備好抵擋永無止盡的世俗考驗,並以上帝的聖道征服我的國家。

孤帆遠影碧山盡

週三早上6:30~8:00,巴孛靈堂開放給朝聖者作黎明崇拜。我和同客棧的一位朝聖者在黎明前出門同行。破曉前的海法,死寂一如深夜,微弱的昏黃路燈照在人行道上,突顯四周的黑暗。我突然有點害怕這黑夜永遠不會破曉,遠處近處的聲響都成了風聲鶴唳。靠近班古利大道時,街角的肉店正在處理剛剛送到的貨。店內喧鬧的燈光,才讓我稍稍安心;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走到海法朝聖者之家,時間還不到六點。昨夜此地的喧鬧此刻只在記憶中清晰。掛著教長畫像的那間小廳,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在巴孛靈堂設計圖和其設計者-麥斯威爾先生的相片上。放下隨身包包,帶著相機和祈禱文,我踏上白色小徑,兩旁天竺葵精神奕奕地等待著日光浴。
趁著巴孛靈堂開門之前,我在巴孛靈堂周圍花園中四處取景。黎明的陽光灑在巴孛靈堂的金色圓頂和白色外牆上,彷彿默默地讚美著祂的地位,安慰著祂的苦難。這場無言的對話進行著,任誰也不忍心以塵俗的讚嘆打擾。
三三兩兩的朝聖者或坐或站、或俯身朝拜,黎明的祈禱會算不上熱鬧。有些人早上空著肚子來,安靜的靈堂中咕嚕聲此起彼落。
我很準時地在八點離開。今天在海法朝聖者之家看門的年輕人看起來有點疲倦,早點走好讓他們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今天日落之前就必須離開海法。由於班機安排的關係,有些人昨晚就離開了,有些人是今天才要走,有些人是事先徵求世界中心的同意,多留一天。
走下山回到客棧去吃早餐。有位比我年長許多的朝聖者,送給我一本祈禱文作為朝聖的紀念。大概是因為我請他吃泡麵,所以很感動吧。吃完早餐,懶洋洋地上樓開始收拾行李。邊收拾邊暗自發誓:下次來聖地,我除了基本所需衣物用品以外,其他都不帶。可是轉念又想起:下次來又是何年何月呢?
打包結束後,下樓來跟同客棧的朝聖者閒聊話別。他們有的直接回家,有的還會繞道其他地方去旅遊。中午巴士就會到客棧門口接他們去機場。大家閒聊或是看電視,把各自的離愁收起來,暫時忘記。
送走他們,我搭公車去PRC。接待中心的中庭少了寒喧閒聊的朝聖者,顯得有些冷清。踏進PRC,佈告欄上依舊貼著的先前那些自行組團要去巴基或是阿卡的名單,早已過期。而上面有些人此刻已經離開海法了。他們回鄉的路不知道平安否?
我跟著一對夫妻和一位老太太再度去神聖家族的墓園,然後決定下午去巴孛靈堂後面的階梯花園。至偉聖葉的安息地一如往常安靜。除了我們,園中還有園丁們頂著當頭烈日揮汗工作。我向至偉聖葉和神聖家族成員一一告別之後,離開墓園往巴孛靈堂走去。
由於同行的朝聖者必須回到接待中心歸還墓園鑰匙,我只好獨自從Hazanuit大道旁的入口進去花園。時間很充裕,我慢慢地走著。走到巴孛靈堂後方的那圈柏樹下繞行,這裡曾經有過巴哈歐拉的足跡。金色圓頂看似伸手可及,石柱上每個細部雕飾和圓頂上的瓦片紋理分明。
在開始走向上半段階梯花園之前,絕對不能忘記先往上看。這幾百步的階梯不好走,更何況我是在大晴天的中午時段去。也因為如此,整段階梯除了我一個朝聖者以外,就只有幾位園丁和一名警衛在此走動工作。此時此刻的回憶中,階梯花園彷彿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那宏偉的美景、茂密的草地、蒼綠的灌木、無垠的藍天、整齊劃一的欄柱,此時此刻,唯我獨享。即使走得又熱又喘、滿頭大汗,也是值得的。
每兩段階梯花園,樹蔭下就有石椅供朝聖者乘涼。階梯兩旁水道中流水潺潺,每一段的流泉樣式分別是水道和大理石噴泉。在水道旁發現來源不明的水漬;水流平緩的水道不可能會平白無故濺出水,萬里晴空又是哪來的雨?就算是下雨,也不可能集中在一小塊地方吧?!一時不明所以。但是沒多久答案就揭曉了。原來是烏鴉把水道當成浴池,飛落在水道中洗個澡後,再跳出來到一旁去抖得遍地水漬。我還以為自己獨占這階梯花園已經算是夠放肆的了,不過似乎比不上那些公然在此洗澡的烏鴉。
走到最上面一層的階梯花園,開始聽見吵雜的人聲。好像是來自美國的觀光團,正在參觀階梯花園的最上層,還有一對新人在此取景拍婚紗。除了警衛之外,沒有人注意到我正走上來。我走出大門,過了馬路,坐在階梯花園入口對面的台階上。看著地中海與天空緊密無縫的一片蔚藍,那首旋律從我腦海中奔放而出:Standing on the mountain, looking across the bay…就這樣,坐在(而不是站著)卡梅爾山上,唱出這首歌。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見?不知道巴孛和阿博都巴哈聽見沒?
從最上層的階梯花園下山,明顯地感覺到兩腿痠軟。經過國際文獻館時佇足凝望那片從頂連接著地上的玻璃窗戶,緊靠著那面玻璃窗的另一邊是天佑美尊的聖容所在,那是我心中最深、最親愛的秘密所在。之所以秘密不是因為不能說,而是因為這秘密縱使化作千言萬語也無法道出,我初見祂聖容時的震顫與敬畏是多麼地無邊無際。
在這裡拍完最後一捲底片。該是向巴孛和阿博都巴哈告別的時候了。走進巴孛靈堂,我想不出除了向祂告別,該向祂祈求什麼。
默默地坐著。日落之前我就要離開海法。腦海中回想起昨天離開巴哈歐拉陵寢時那份濃濃的離愁,我突然知道我該求什麼,默默向巴孛祈求:「請保護我的心不要為了遠離神聖靈前而悲傷吧!我怕我難以再次承受這樣的痛!」除此之外,再度請求祂幫助我堅定信仰。希望祂不會覺得我老是拿同樣的祈求來煩祂,因為真的不知道這塵世還有什麼東西是值得我向祂祈求的。
再度來到阿博都巴哈那謙卑的門檻前。那扇小木門內是眾人注目的崇敬對象,是僕役典範,是上帝的奧秘,期待有朝一日我能夠來到聖地在祂專屬的陵寢中祈禱。
步出靈堂,望著山下繁忙的街道,渺小的汽車在大街上像是漂在河流中的小蟲。心情很平靜,看來巴孛以祂的仁慈回應我的祈求。悲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說不出來的沉重感,沒有悲傷但腳步依舊沉重。也許只是因為兩腿痠軟吧?
繞著巴孛靈堂走了兩、三圈之後,我走下階梯花園。出了階梯花園的大門,望著班古利大道兩旁的房舍店家,奇怪!明明看起來清晰的景色,怎麼感覺像是罩了層厚厚的紗?說不出來的奇怪!時至今日我仍舊找不出適切的文字來形容這種感覺,甚至無法找出這奇異的感覺從何處消長。又是一個我心中的「秘密」。也許有一天我會明白吧?
回到客棧,提起寄放的行李,我向櫃檯內的客棧員工告別。再度開始一個人的旅程。在火車站前,望著巴孛靈堂,進了收票口,再度望著巴孛靈堂。不知道巴孛是否感受到我依依不捨的視線。坐上火車,隨著巴孛靈堂的金色圓頂逐漸隱沒於視線外,我終於感覺到前方的塵世不遠了。

2005年9月22日 星期四

朝聖第九天-part 3

懷著向巴哈歐拉道別的心情,從巴基接待中心一步步走向陵寢。陵寢不會跑,但時間卻是跑得飛快。我恨不得可以飛奔在時間的前面,好讓自己可以待在陵寢內久一點。這短短的路程卻是分秒必爭。

朝聖將近尾聲,陵寢內的祈禱或冥思的人顯著減少,陵寢內更加空蕩安靜。最後一次到巴哈歐拉陵寢,跟前幾次一樣,沒有想過要跟祂祈求什麼。即使只是呆呆地坐著,望著陵寢內的小花圃發呆也好,我只想盡可能地逗留,盡可能把眼前一切事物牢牢地記在心裡。於是唸完了朝聖書簡之後,我索性坐著發呆。再度提醒自己可別胡思亂想,否則後果自負。

同車的朝聖者約好在五點之前到巴基接待中心集合一起回海法,巴基接待中心和巴哈歐拉陵寢五點半就要關門。我還有一點點時間可以去巴基大廈南面的花園走走。

看著手錶,內心開始自我對話:「喂...該走了…該走了。」「等一下…再坐一下…」這種感覺真是五味雜陳。我慢慢地起身,走到巴哈歐拉靈前門檻跪下,躬身磕頭。深深呼吸,鋪在門檻的波斯地毯上嗅到一股淡淡的汗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裡磕過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像我一樣,想到即將離開,不知何日能夠再度親近祂的靈前,濃濃離愁化作淚流下。額頭輕觸地毯上,久久難以抬起。「我的王啊!這次道別,下一次再來至少得等上十年吧。」

只願我塵世的生命能換來這一刻成為永恆。

好不容易,依依不捨地親吻那門檻之後起身。沉重安靜的陵寢大門外,金黃的陽光映照著滿園綠意。我俯身親吻門前的石階,再次向巴哈歐拉道別。走在陵寢前的花園中,紅色碎瓦小徑上的腳步感覺格外沉重。

滿園的怡人綠意也難以消去沉甸甸的離愁。除了離愁,回鄉與朋友們分享朝聖之旅的心意更加堅定。站在巴哈歐拉陵寢前,心中不斷重複這心意,不斷地問祂:「我該怎麼做?」祂沒有回答。但是答案其實已經在我心中發芽。

走到巴基南面的橄欖林,紅色碎瓦小徑兩旁的橄欖樹,慵懶的陽光安靜地照在草地和樹林。稜角清晰的碎瓦顯示出這幾條小徑人跡罕至。遠處近處零零落落的鳥鳴。四周沒有風,樹也懶得說話了,偌大的橄欖林靜謐地等待日落。就連時間也不禁停下腳步沉浸在這片安靜的圖畫中。

走向巴基接待中心的白色碎石路,回頭再看一眼巴哈歐拉陵寢吧!因為前方將是不可期的再會。

暮色中回到海法。班古利大道兩旁的步道上,成群結隊的行人,其中有些衣著外貌好像不是一般的觀光客。仔細一看,還發現幾張熟悉的面孔,原來是朝聖者。這天剛好是靈宴會的日子。有幾對夫妻檔朝聖者約了一起上館子吃烤肉。

晚上的告別會是在海法朝聖者之家集合。小小的房子擠滿了朝聖者,寒喧、談天。說真的,兩百多位朝聖者再加上一些聖地工作的青年也來了,這麼多的人讓我有點混亂。依舊是國際傳播中心的委員們帶領我們進去巴孛靈堂祈禱。我在這裡遇見Reme,她是來自菲律賓的教友。幾年前曾經來到台北幫傭。她在這裡的工作是照顧聖輔瓦克博士,在此之前是照顧聖輔夫如坦博士。

巴孛靈堂再一次站滿了朝聖者。國際傳播中心的委員們祈禱的聲音回蕩在陵寢中。這次聽到更多飲泣的聲音。一位波斯女士臨走前倚在門邊,淚眼凝望著巴孛安息處,強忍著嚎啕,哽咽地對著巴孛喃喃低語。說真的,看到這一幕,我的感覺是驚訝多過同情,這也許是因為我明天還有時間再來這裡兩次。但是這離別的淚水有多苦,我明白。

接著就是到隔壁的阿博都巴哈靈堂。國際傳播中心的委員對著祂的安息處朗讀著朝聖書簡。結束後大家自由留下或是離開。

走出巴孛靈堂,階梯花園的輝煌燈光連接著班古利大道的燦爛夜景。陣陣晚風送來涼意。我跟Rissa道別,她稍晚就得搭上先前訂位的巴士去特拉維夫的班古利機場,明天清晨的班機。我不知道賽內加爾是什麼樣的國家,但是我知道當我向別人分享這趟朝聖之旅時,我會想起她;而她也會在與別人分享朝聖心得時想起我;這是我對她的思念方式。

走回海法朝聖者之屋,冷不防地,有個英國人衝著我用中文打招呼。我很少遇見外國人用那麼興高采烈的樣子滔滔不絕說中文。他的樣子有點像是思鄉病發作,巴望著找個用中文聊天的對象。他一個勁地叫我申請去聖地服務。說真的,我對於清潔工作相當排斥,但是身無長技,我還能作什麼?也許哪一天我能排除這點心理障礙吧。

我真的在考慮….

2005年9月20日 星期二

朝聖第九天-part 2

離開阿博都巴哈之家,今天晚上還有一場告別會。在這之前,不知道要幹嘛。啊!對了…明天就要走了,還沒跟客棧結帳呢。回到port inn,老闆娘還沒下班。但是她只收美金現鈔,不收旅行支票,也不收信用卡(事實是:她老公才會用刷卡機,偏偏他不在)。不得已,只好照她跟我說的路線去附近的郵局換錢。

郵局離客棧不遠,門口有個黝黑的小個子阿拉伯警衛站崗,跟我要了護照之後,劈頭就問:「你相信上帝嗎?」
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呃…我相信啊!…」拿回護照後進去郵局換錢。

這裡面沒啥值得注意的,除非你要買巴孛靈堂的郵票。本來打算把旅行支票直接換成美金現鈔,但是不行,必須先換成以色列幣之後再換回美金現鈔。開始後悔當初沒多換點美金現鈔。

踏出郵局,小個子警衛又喚住我:「你相信彌賽亞嗎?」
阿拉伯口音的英文我還聽不慣:「蛤?喔…彌賽亞?我相信啊!」
緊接著又問:「你相信耶穌基督嗎?」
「我相信啊!」
「你相信施洗約翰嗎?」開始有點納悶他想幹嘛?「我當然相信啊!因為我是巴哈伊嘛!」
「喔~!I see!你是巴哈伊!」哈!這下您滿意了吧?這位施主~不是每隻羔羊都會迷途的啦!

跟老闆娘結完帳之後,我再度坐公車去PRC。先前提到過的到巴基的團,一點鐘出發。到了PRC,果然因為人數太少取消了。真是晴天霹靂啊!而且今天不去,明天就沒時間去了。我已經沒有多餘的錢可以耍闊包車了(來回至少要250元)。

這時有人邀我同去神聖家族墓園(就在PRC對街)。去至偉聖葉靈前訴訴苦也好,只有她會明白我此刻的沮喪。可是我還是很想、很想再去一次巴哈歐拉陵寢。因為這有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去(天有不測風雲嘛!)。我對她說,拜託~拜託~幫幫我去這最後一次吧。

回到PRC我還是很沮喪。即使一再告訴自己;以後可能會有機會來聖地三天朝聖,還是很難釋懷。逢人便問:「你要去嗎?你要去巴基嗎?」可憐兮兮地像是風雪中顫抖不已、滿眼淚水隨時要爆發的小乞丐。

也許是我的祈求有了回應,也或許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受不了。終於有善心人士幫我跟一位自己租車的朝聖者搭上線。他們總共三個人租了一輛車要自己開車去巴基。耶!!~我可以去了。霎那間,風雪中可憐兮兮的小乞丐變成嘉年華會的舞者,花枝招展又手舞足蹈,蹦蹦跳跳搭上便車。

同車有一對來自美國的年輕白人夫妻,開車的是一位美籍波斯裔的教友。兩位年輕男士都曾經在聖地服務過。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巴基。一下車直奔陵寢。

朝聖第九天-part 1

儘管出發時有點擔心,我還是得單槍匹馬飛到幾千里外的陌生國度;也不管我是多麼不情願,我還是得一個人從這陌生國度中天堂般的家鄉飛回塵世的家。朝聖的最後一天,我聽說有些朝聖者已經打包行李,早上的朝聖行程結束後就得去機場了。

要不是這天早上睡過了頭,可能還不會發現自己到底有多累。連早餐都來不及吃,我便急忙出門。幸好今天的集合地點在波斯街(Haparsim),離客棧只有十五分鐘左右的步程,我估計尖峰時間肯定招不到計程車,索性走路去。剛好趕上早已集合完畢的團員。他們從波斯街十號(#10 Haparsim)方向過來,越過馬路,正三三兩兩走出聖輔露赫葉卡儂安息地的鐵門。幾位朝聖者見到我紛紛關切:「你跑去哪啦?怎麼剛剛都沒看到你?」只好老實說自己睡過頭了。

第一個參觀的地點,是波斯街四號(#4 Haparsim)。這裡是阿博都巴哈結束歐美之旅回到海法之後,用來接待西方朝聖者的地方。也是聖護守基阿芬第與聖輔露赫葉卡儂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她跟著母親—麥斯威爾太太來聖地,當時阿博都巴哈剛剛辭世沒多久。某天聖護來拜訪麥斯威爾太太。露赫葉卡儂(當時還是麥斯威爾小姐)來應門。她詢問來者身分,聖護回答:我的名字是守基阿芬第。她一聽,慌張地跑進母親房間,緊張兮兮地:「媽!是他…他來了!」麥斯威爾太太叫她鎮靜點,去請客人進來。這就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狀況。嗯…呃…是我的錯覺嗎?這可真不像是普通的「一見鍾情」啊!

這裡陳設著不少相片。早期來自埃及穿著傳統服飾的教友與波斯教友的合照。還有幾張讓人佩服的照片,是某位西方攝影師拍的。之所以說佩服,是因為他用二十世紀初的感光版相機,連續拍了三張教長從門外走進大門,走向房子的照片。佩服這位攝影師的俐落手腳和功夫,捕捉到教長樸實的身影和飄逸的衣袍。當年聖輔露赫葉卡儂和她母親住過的房間還放著母女倆的合照。

我從一早就盤算著下午要去巴哈歐拉陵寢,今天有另一團要去,但是到目前為止,名單上包括我只有兩個人。所以一有機會我就問人家要不要加入?有些人是另有安排,有些說昨天已經去過了(?我沒聽錯吧?)這樣看來,今天我的這一團情況有點不樂觀…滿腦子想著要去巴哈歐拉陵寢。有點心不在焉。

接下來要參觀的是阿博都巴哈之家,這是朝聖行程的最後一個地點。這裡是阿博都巴哈辭世的地方,也是1963年選舉出第一屆世界正義院的地點。房子中央的大廳是當年宣讀阿博都巴哈遺囑的地點,祂在遺囑中指明守基阿芬第為巴哈伊信仰的聖護。正當阿博都巴哈辭世,守基阿芬第悲痛逾恆之際,卻發現敬愛的外祖父將這項重責大任放在他肩上。這年,他二十四歲。身上背負了光榮,也有重擔;四面有敵意環伺,也有至偉聖葉(阿博都巴哈的妹妹)和忠誠教友的支持。(天啊!二十四歲?!我二十四歲時…喔…還好…正在巴哈伊環保處工作。)

在大廳左邊的一間小廳中,一樣放著許多照片。其中有張照片,細看之下令人莞爾。聖輔露赫葉卡儂躺在躺椅上,蓋著厚厚的毛被,臉上戴著防毒面具,看起來有點像是某種複眼昆蟲。要不是一模一樣的髮髻,我還真認不出來是她。這是在波灣戰爭時,以色列為了防範伊拉克毒氣攻擊,下令全國,警報一響就要戴上防毒面具。這一戴就不知道得戴到幾時去了。在此地工作的巴哈伊青年,某天徵求聖輔露赫葉卡儂的同意,幫她拍下這張照片。

我們的朝聖導覽跟我們分享了一段聖輔露赫葉卡儂回憶當年第一次選舉世界正義院的經過。聖護守基阿芬第在倫敦驟逝。留下的遺囑中沒有指明他身後的繼承人,而他又膝下無子。聖輔露赫葉卡儂緊急拍電報吩咐在海法的家人將聖護的房間和所有東西通通鎖上嚴加保管,回到聖地會同其他聖輔一起尋找第二份遺囑。但是找不到,因為根本就沒有第二份遺囑。他們收拾起慌亂的心,再次仔細讀過聖護遺囑,最後聖輔們磋商之後,終於明白這是選舉第一屆世界正義院的時機。這年,1963年。聖輔露赫葉卡儂回憶起當年每一位當選的世界正義院委員臉上的表情,驚訝又謙遜,彷彿是說:「我怎麼配得上呢?!」

最後我們的朝聖導覽跟我們分享一段梅•麥斯威爾的朝聖筆記;她的朝聖之旅將近尾聲,阿博都巴哈告別時所說的:「…若你腳步堅定,你就是天使;…若你有信心,就會有力量。」這就是教長點燃人心的話語。我身邊的一位中年男士,情不自禁落下兩行淚。

2005年9月19日 星期一

公的好?母的好?

小黃是我家第一隻正式收養的公狗。由於以前從沒養過公狗,著實讓我傷透腦筋。也因為這樣,我心中對公狗的評價總是低於母狗。總認為公狗的野性難馴。

但是最近開始發現公狗的好處。小黃對於命令的反應總是快過妹妹。我叫小黃:「坐下」牠馬上就坐。「走開」牠就走開。「抱抱」前腳就搭上來。

至於妹妹,叫她坐下,一臉不情願地看著我好像是說:「可是人家不想坐下嘛!~」
叫她走開,又開始耍賴:「可是人家還要親親嘛!~」叫她抱抱,左顧右盼:「你確定是叫我抱抱嗎?」

小花老狗也好不到哪去。叫她坐下,盯著我:「幹嘛?」叫她過來,還是盯著我:「要幹嘛?」有時候索性一屁股坐下開始抓癢,徹底裝聾。這種狀況司空見慣,總是考驗我的耐性。「花!~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過來!」幸好畜生還能從我的語氣中聽出慍怒的意味,這才不甘不願地慢慢晃過來。

這也難怪我不知不覺間放在小黃的心思越來越多。沒事總會叫牠過來,摸牠幾下再叫牠走開。充分享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權威感。

朝聖第八天-part 2

聖典研究中心裡面有許多典籍,每當教友針對經典或是信仰相關文件向世界正義院尋求指引,世界正義院就會請聖典研究中心針對教友的需求提供資訊。不難想像其中浩如煙海的典籍和文件,光是想到在這裡工作的人得保存和運用那麼多文件,我的頭皮就發麻。

拱形建築群的最右端是國際文獻館。所有的朝聖者在今天之前都已經去過了。所以今天就不再進去了。我回想著在國際文獻館裡面見到的一切,情不自禁地依戀的眼神凝望著那白色的殿堂。
拱形建築群還有一個看不到的特色:每棟建築之間都有地下通道連接。艷陽當頭時可以當作世界中心工作人員往來每棟建築的涼爽替代路徑。不過我比較喜歡走地面的小徑,因為風景比較漂亮。

今天的最後一站,朝聖導覽說:巴哈伊資訊中心。領著我們向階梯花園的陸橋方向前進。
巴哈伊資訊中心位置在Hazanuit大道旁的階梯花園陸橋的下面。入口不太醒目,需要刷磁卡才能進去。這裡是採預約參觀制,而且只開放給對信仰有興趣的重要人物參觀。從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世界中心對朝聖者的尊敬,每個朝聖者都算是「重要人物」。

這裡有兩個展示間,其中一間陳列了精緻的圖畫,陪襯著巴哈歐拉的教義和經典,另一間則展示巴哈伊信仰文物複製品,精準度幾可亂真。包括巴哈歐拉的墨寶、巴孛用過的可蘭經和圍巾、那條德黑蘭黑牢中惡名昭彰的鐵鍊(只展示兩截)等等。有些東西是我參觀國際文獻館時看過的,當時不能拍照,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卯起來猛拍。不過在這些照片當中,只有一張讓我有不虛此行的感覺—巴基大廈中的巴哈歐拉房間;實際參觀巴基大廈時是不准拍照的,所以能夠在此地重溫巴哈歐拉升天時的那間房間的樣子,對我而言是天大的驚喜。這張照片是放在一幅文字的右上角,這篇文字是某位東方學專家的旅行札記,內容描述他與巴哈歐拉見面的情形。我一直對於這篇文章滿懷感恩,因為透過他的描述讓我更深入地窺見天佑美尊的威權與光輝,願上帝提拔這位作者的靈魂。

參觀過今天的最後一站,時間還不到正午。也就是說,下午是自由朝聖的時間。朝聖者可以自己安排。回到PRC,其他朝聖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我跟PRC借了鑰匙,決定下午要去聖地靈曦堂預定地,去那裡唸一篇「卡梅爾書簡」。本來想找人一起去,但是大家不是另有計劃就是已經去過了。算了,千山我獨行不必相伴。先回客棧沖個涼吧。

PORT INN附近就是火車站,車站前面是條交通繁忙的大街,許多公車都會經過這裡。向老闆娘打聽公車路線和上車地點,我一個人走到站牌去坐車。來來回回第三次踏上公車之後終於坐上26號公車。5.5元。運將先生會講英文,也挺健談的。問我打哪來的?來這裡觀光的嗎?一聽到巴哈伊,就是標準的海法式反應:「喔~Baha'i!」不過這條公車路線還真不是普通的九彎十八拐,繞上卡梅爾山之後,上坡下坡、忽左忽右好像沒完沒了。事實上,過了第四個彎道我就放棄嘗試辨認自己的所在位置,反正彎來彎去都是在卡梅爾山嘛,索性趁機欣賞這一帶跟舊市區截然不同的街道和建築。

終於運將先生回頭提醒我:到了喔!謝過他之後踏出車門,我看看四周;站牌位在一個小型綜合商場前面,商場後面是住宅區。馬路對面就是一片山林。站在公車站牌可以看到預定地的地碑尖頂。過了紅綠燈,再走上一段階梯,就是連接到聖地靈曦堂預定地的小徑。這條小徑除了通往靈曦堂預定地,裡面還有住家和一所小學。但是從兩旁修剪整齊的灌木和柏樹可以很明顯地看出預定地的界線。安靜的小徑上只有我一個人,就連呼吸聲都特別清晰。午後稍稍西斜的陽光仍舊炙熱,還好有些樹蔭遮蔽。靈曦堂預定地有道鐵門,鐵門上有把鐵鍊鎖,從這裡開始彷彿趨近聖美尊前;巴哈歐拉就是在此地啟示「卡梅爾書簡」,這篇書簡中諭示了今日巴哈伊世界的行政體系,據說當年祂在此地紮營啟示「卡梅爾書簡」之際,山腳下的清真寺(如今尚存)都能聽見祂莊嚴的聲音。

獨自繞行預定地碑一圈之後,我停在至大聖名前開始朗讀「卡梅爾書簡」。想來是多麼神奇的事啊!巴哈歐拉百年前用我完全不懂的一種語言啟示的書簡,如今我來到同一片土地以中文朗讀,心中頓時湧現感恩與敬畏的複雜情緒,一時間竟哽咽難以繼續。但願我能博得天佑美尊的歡心。

離開靈曦堂預定地,鎖上鐵門。決定去巴孛靈堂。我再度回到公車站牌,等著公車,眼光始終停留在預定地碑的方向。
上了車,我索性從背包中抽出封面有巴孛靈堂照片的朝聖手冊給運將先生看,他抬眼看了看我:「你要去這裡?你確定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我很用力的點頭:「沒錯!我知道。」「好吧。5.5元。」沒零錢。運將先生邊轉彎上坡邊找錢給我,有驚無險的駕駛技術,放諸四海皆準。

忘記是第幾次來到巴孛靈堂。連接著海法朝聖者之家和巴孛靈堂的小徑兩旁,鮮紅的天竺葵依舊怒放。樹上的橘子依舊結實累累。滿園的花朵依舊美麗。我試著不要提醒自己朝聖尾聲將近,試著用所有的心力感受聖地的一切、先賢的腳步。

巴孛靈前無論何時總是有人在祈禱、叩首。我從不好奇別人求的是什麼。我相信不管求什麼,祂都會仁慈地回應。而我則是祈求祂幫助我堅定信仰,因為除此之外,這血肉之軀其實一無所有。

2005年9月15日 星期四

小女生狗--嘟嘟

嘟嘟的生母是豬肉攤老闆養的母狗 奇怪的是 純黑色的母狗 生出來的小狗卻是帶著銀色光澤的咖啡色 雙眼的虹膜是接近淺藍色 而且長得越大越不像她的媽媽 狗就是這樣 常常一胎小狗之中花色各異
命運也不一樣 母狗被主人有意無意的棄養 嘟嘟是由市場隔壁的海產餐廳收養
某天傍晚 我心血來潮 問過餐廳老闆之後 蹓狗時順便帶著嘟嘟去公園散步 小女生狗興奮地又蹦又跳 一個勁的往前衝 來到公園 東聞西聞 雖然脖子上掛著狗鍊 還是拼命地想追著我家的三隻畜生 除此之外 沒什麼狀況
狀況發生在回家的路上
每次到公園 我總是帶著牠們走過籃球場回家 小黃和妹妹幾乎每次都會開始在這裡玩起追逐遊戲
我牽著嘟嘟 看著牠們在籃球場上飛奔 一個沒留神 小黃朝我飛奔而來 把我手上的狗鍊當成終點線 啪嚓一聲 衝斷了
這一衝 我的手差點閃到筋 鐵鍊另一頭的嘟嘟則是被這衝撞嚇到失神 坐在地上發抖 我想靠近把小狗抱起來 牠反而夾著尾巴拔腿就跑 還好沒讓牠跑太遠就被我抱回來 否則我真不知要怎麼跟牠的主人交代
至於闖禍的小黃 仍舊是一臉無辜 不過我相信這件事在牠腦海中也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第二次帶著嘟嘟去散步 小黃就不肯同行 好像已經把嘟嘟當成禍水 避之唯恐不及

2005年9月4日 星期日

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是我搭便車跟三位朝聖者去巴基時聽到的小插曲
同行的一對年輕夫妻 丈夫曾在聖地服務(暫稱史蒂夫-外國人的菜市場名) 聖地服務的巴哈伊青年常有機會接送世界正義院委員或是聖輔
話說當聖輔Dr.Furutan還在世時 某天輪到史蒂夫接送老人家去理髮
他穿著整齊西裝 戰戰兢兢地接送 一路上異常小心 唯恐老人家在路途上有一絲絲的顛簸
到了目的地 他開門讓Dr.Furutan下車後 由於市區很難找到停車位 便在附近繞繞停停轉了一圈
過了一會 Dr.Furutan從理髮廳出來 史蒂夫把車子開到門口停下 攙著老人家 幫他開車門 等他上了車坐定後 必恭必敬地關上門 回到駕駛座

剛坐定 後座的老人家開口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Do you know who I am?)

史蒂夫怔了一下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突然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不知怎麼回話 腦海閃過剛剛一切動作的畫面 ; 是我哪裡作錯了嗎?剛剛沒攙好他?還是開車門的時候沒留神撞到了? 還是我關門太用力了? 皮皮銼~

老人家沒等他開口 對著後照鏡 打量自己的新髮型 : 人家說理個頭會變個樣(they say you would look different after a haircut)


想太多...

2005年9月2日 星期五

無關代價

我的工作是在一家軸承經銷商擔任業務助理。台灣的軸承業生態相當封閉。銷售的軸承大多是從歐、美、日本進口,至於台灣本土生產的軸承因為技術和材料的原因,品質少有人青睞。
我們的公司所銷售的瑞典SKF品牌,據說品質是世界第一。至於價格,雖說不是「世界第一」,但也算是世界第二的貴。每次報價客人總是會抱怨價格太貴。這不算是客人刁難,因為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貴;沒辦法,世界第一嘛!
嫌歸嫌,有些客人還是非SKF不可。問題就在於品質的差異。一樣是歐洲出產,南歐和西歐、北歐的產品等級就差了一大截。客人總會經過一段慘痛的識貨過程,才能發現到價格和品質都適用的軸承。
舉例來說,如果貪小便宜而買大陸生產的軸承,那可想而知的是往後機械不斷出現瑕疵,甚至於損壞生財機械。傷的不只是成本還有時間。
最貴的肯定是最好,卻不一定合用。最便宜的也不全然是最差的。某些生產減速機馬達的工廠會選用普通等級的南歐軸承,因為馬達的壽命肯定不比軸承長,所以沒必要花大錢去買上等軸承來裝配。
對我而言,價格不只是象徵品質,也藉此衡量我心中對於這項物品的渴望。一件髮飾,就算是以毫計價,如果我不渴望的話,價格對我而言沒有吸引力。一件家具,價格即使昂貴得令人咋舌,但如果我需要的話,價格並不是阻力。重要的是,如何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買到合理又合用的品質。
不過有時候還是免不了要經過慘痛的識貨過程。

2005年8月17日 星期三

無關道德

「道德」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另一種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論點。只有道德倫理的代表/發言者基於職責才會勉為其難將其掛出來,態度卻像是被迫穿上最醜的衣服出門,拿出最卑微的名片示人。其他人則是完全不想跟這兩字有關係,迂迴閃避或是絕口不提。

因為做不到所以不說?然而,正因為不說,「道德」這兩字離我們越來越遠,其本質越來越模糊。

藝術工作者不想講,企業工作者不想講,平民百姓不想講。越來越少的人想講,越來越不著邊際。道德不再是人類存在的核心,而人類的存在不過是獸性的延續。

舉例來說,因為不想被歸類為反戰人士,藝術家以 “道德性太高”為由避談自己作品所呈現出的反戰意念。問題是,反戰意識的本質與道德本來就無關,戰爭的殘酷有目共睹,眾人皆反。
自詡清高也許不對,但是拒絕面對自己心中清高的一面,這又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態度?

2005年8月10日 星期三

無關奇蹟

巴哈歐拉在世時,經常會到蕾茲萬花園休憩,每次都會住在花園裡的小屋(這小屋就叫"花園小屋")。某一年,花園所在的那一帶遭到蝗害肆虐。巴哈歐拉的園丁憂心地看著蝗蟲啃噬園中的桑樹,擔心巴哈歐拉慣常歇憩的位子會少了樹蔭遮蔽。他相信巴哈歐拉一定能夠將蝗蟲趕走,於是他放下手邊的工作,去小屋祈求巴哈歐拉趕走蝗蟲。巴哈歐拉聽了,只說:就任由上帝處置吧!

園丁明白巴哈歐拉不甚在意此事,當然就不敢再放肆要求,只好暫時打消念頭重新拾起工作。但是耳邊清楚地聽見蝗蟲啃食桑樹的聲音,使他更加地不安。而由於心中對於巴哈歐拉的敬愛,一想到祂往後沒有樹蔭可乘涼,更是難過得不知所措。不得已,他再度放下工作,去哀求巴哈歐拉趕走樹上的蝗蟲:「否則蝗蟲啃光了枝葉,您以後就沒有樹蔭可以乘涼了啊!」

巴哈歐拉當然不在意是否有樹蔭可以乘涼,但是由於祂心中對於僕人的關愛,不忍心看到這忠誠的僕人受到焦慮和不安所苦。於是祂步出花園小屋,來到桑樹前,揮起衣袍:“園丁不要你們在此,離開吧!”話說完,蝗蟲全都飛走了。
這不是奇蹟,這是個愛的故事。

朝聖第八天-part 1

來到海法已是第九天。今天第一次搭海法市獨一無二的「地鐵」。客棧老闆娘拿出海法觀光處發行的折價卷給我們,說是憑卷買票可以打折。
吃完早餐八點多,我跟另外一對朝聖者夫妻走到三條街外的地鐵站。海法市睡眼惺忪地沐浴在朝陽中慢慢醒來。街道兩旁的店家大多尚未拉開鐵門,只有零星的果菜店和肉品/乳品店招呼著更加零星的客人。我們所住的這條街算是海法的舊街區,少有車輛經過,靠近十字路口才見到幾輛車。
到了地鐵站的入口,階梯旁不可一世的警衛看了看我們出示的車票折價卷,示意我們進去買票坐車。走下階梯是長長的隧道,三個城市鄉巴佬不知所云地走到隧道盡頭的售票機前,卻被機器上的希伯來文給困住了,呆站著打量投幣口和出票口到底哪個是哪個?到頭來還是那位不可一世的警衛解救了我們。
說這是地鐵有點牽強,這條沿著山勢闢建的電車,只有一條路線—卡梅爾山腳到卡梅爾山頂。身為外地人,對於人家市府的建設不好多加置喙,可是我真的覺得如果不是在山的裡面闢建這條路線,而是沿著山坡,把它弄成像觀景電車一樣可能會吸引更多觀光客來海法。不過話說回來,我只是個外地來的外行人。
到了我們下車的站,出口處是另一個不可一世的警衛,三人站在出口七嘴八舌、猶豫不決,警衛好像司空見慣了,酷酷地開口:「Bahá’í?」「yes!?」是怎樣?我們臉上寫了字嗎?「Where is…」問題還沒出口,警衛依舊酷酷地,往他身後的人行道指了指。 示意我們往他身後的方向走。
世界正義院寄給朝聖者的朝聖須知手冊中,告訴我們不可向以色列人傳教。因為這是巴哈歐拉親自定下的規矩。不過在我看來,比較像是「不需要」向以色列人,尤其是海法人傳教。因為每個人只要聽到「巴哈伊」,如出一轍的回答是「喔~~!」再加上「我瞭啦!」的表情。這樣也好,大老遠來到聖地,我比較希望多花時間去神聖地點,而不是忙著跟人解釋巴哈伊信仰。
今天的行程是參觀拱型建築群,世界中心各個機構的建築。集合的地點是Golomb大道16號,這是Golomb Gate門牌上的地址。我們從拱型建築群的最左邊—國際傳播中心開始參觀。
趁著等待團員到齊的空檔,我欣賞著國際傳播中心的宏偉和典雅外觀。突然間,原本站在門邊負責守衛工作的巴哈伊青年,要我們讓路。好像有什麼重要人物要進門了。回頭一看,大門緩緩地打開,一輛轎車從坡道駛上來(大門剛好位在轉彎坡道的彎角上)。定眼往車內看,咦?那位不是Dr.Paul Lample世界正義院委員嘛?他身邊好像還有別人,可是還沒看清楚,車子就開往世界正義院的方向去了。
腦海中想起世界正義院寫給全世界巴哈伊教區的信函中,時常會提到的一句:我們會在神聖門檻前為你們祈禱。我遙望巴孛靈堂,彷彿可以見到他們在神聖門檻前祈禱的身影。這一刻,心中有了無比的確認和信心: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同時也不禁羨慕那些在世界中心工作的人,可以隨時到神聖門檻前尋求指引。說真的,我想不出在哪裡工作會比在此地更為幸福?
開始參觀之前先在國際傳播中心前面的階梯上集合,由我們的朝聖導覽簡介一下今天的行程。重點是:今天是拍照日!耶!只要是我們可以進去的地方都可以隨心所欲地拍照。注意事項:由於是辦公時間,所以別跑進人家的辦公室內打擾別人做事,當然,還要注意不可喧嘩。
國際傳播中心的大廳是半圓形的,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鋪著一片半圓形的厚地毯,直徑大約十公尺。上面還擺了幾張舒適的沙發椅。天井是九角星形式的窗櫺,下方還有透明的玻璃日晷,隱約可見日晷上的至大名號和波斯文字。只可惜光線不夠,我努力半天只能勉強拍到一張隱約看得出至大名號的照片。
這棟建築內的每個房間都有智慧型環境,照明和空調會在辦公人員進入後自動開啟。沿著彎彎的階梯走上半圓形的二樓迴廊,再走下另一邊的階梯,我們跟著朝聖導覽悠閒地晃出國際傳播中心往世界正義院走去。
這是第二次來到世界正義院的大門,但是心中的敬畏沒有稍減。可以確定的是,今天不會見到世界正義院委員,因為他們今天要開會。不過,我們的朝聖導覽說;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會碰上哪位委員出來祈禱或是休息。我們從大廳慢慢晃到右邊的宴會廳,再從宴會廳慢慢晃到二樓。靠近大樓內側的二樓門口,根據我們的朝聖導覽引用Sadratu'l-Muntahá終點之樹的典故所作的幽默形容,這個門是 “the door beyond which is no-passing.”。這道門連接著長廊,彼端的牆上掛著一幅教長的全身畫像,長廊中央的天花板上垂掛著一盞燈,燈亮著表示世界正義院正在開會中,燈盞右轉再上幾階就是通往世界正義院的議事廳。朝聖者紛紛擠在門口想拍下那幅教長畫像,這情景讓我不禁莞爾;有點像狗仔隊搶拍照位子,這應該算是又安靜又和平的狗仔隊吧。
回到一樓,朝聖導覽將我們集合在一起,她說聖輔瓦克博士現在搬到世界正義院辦公,雖然我們今天不能跟世界正義院委員見面,但是她徵詢到了聖輔瓦克博士的同意,我們可以依序進去他老人家的辦公室,跟他握手並簡短寒喧幾句。我是真不想打擾孱弱的老人家,可是其他人好像不打算放過這大好機會。在朝聖導覽的催促下:他可是最後一位聖輔了啊!Marsha如是說,我只好跟著排隊進去。為了盡量減少叨擾的時間,所有人都是成雙或是一家子同時進去。我跟另一位朝聖者進去。
瓦克博士的辦公室不算大,他的背後有個書架,面前的書桌上有一堆信,真是難為他,年紀一大把還得工作。他的手結實有力,簡潔有力的一握好像能夠把他心靈的力量傳給對方。說也奇怪,這看似風燭般孱弱的老人怎麼會有不輸給年輕人的手勁?
走出世界正義院,接下來要參觀的建築是聖典研究中心。入口外的純白大理石半圓屋頂,襯著藍天是一幅人工美與自然美緊密交融的美妙圖畫。典雅優美與理性秩序結合的經典建築。換句話說,佇立在此地此景之中,「扣人心弦」有了更深刻、更為排山倒海的內涵。

2005年8月8日 星期一

除卻巫山不是雲...那阿里山呢?

昨天晚上百無聊賴把玩著電子辭典的接龍遊戲時,腦海中突然想起數月前去沙鹿開全國代表大會,偶遇一位陳年舊識時的情景。那位先生也在同一場地參加他所屬的直銷事業的會議,碰巧幾位在場教友也是他的舊識,大家就著將散的餐桌短敘。

簡單寒喧過後,他對著一位在台灣教區德高望重(在銀行界服務)的老教友說﹕某某,我覺得以你的才能…這個…巴哈伊…真是太…阿….嘖….唉…..了。你應該有更好的發展啊﹗

這話沒說全,但表情、肢體、眼神全齊了。 “委屈你了。”沒出口,但如雷貫耳,我們全聽見了。

所有的人尷尬到有點驚嚇的程度,以至於不知道該如何禮貌回應。只好微笑著,但比哭還難看。幸好,他沒看出我們臉上尷尬的表情,否則他會很傷心。趁著我們回過神來的空檔,他抓住機會鼓吹他的直銷事業的無限潛能,還有點時間發送名片。

時到今日,我仍然分不清這到底算不算是個天大的「冷笑話」﹖

不知道為何,這情景卻讓我聯想到第七冊學到的其中一點﹕「幫助學員的理解更進一步」。

這個世界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每個人都能理解這一點。而巴哈伊之所以不同,除了知道這世界是哪裡出問題,還知道要耐心引導別人去看問題,而不只是一頭熱地口沫橫飛。即使世界有錯,巴哈伊作的不應該只是指責。而是耐心地引導出世人的理解。在此同時,該做的工作還是得作。傳教、鞏固、磋商等等,確保信仰的日漸茁壯。

或許那位男士該做的是讓我們那位教友自己進一步理解,認清「物質成就」的好處,而不是一頭熱地口沫橫飛…

2005年8月4日 星期四

無關愛心

在獸醫院見到一對年輕情侶抱來兩隻可愛的米克斯(Mixed)幼犬,是撿來的小狗準備尋找有意飼養的人。聽到旁人的讚美:你好有愛心啊!
我忍不住吐槽那句不甚衷心的膚淺讚美詞:這跟愛心沒關係吧?
如果有人早點行動,把小狗的母親結紮,根本就不會有這兩隻的誕生,也不需要絞盡腦汁去茫茫人海找個願意飼養小狗的人。這種善後工作,充其量不過是看到垃圾撿起來那樣平常。
照顧友人的小孩,偶遇的路人也說:你好有愛心啊!
問題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可以不用照顧小孩。可是偏偏沒人有空。又不能放牛吃草。
我很懷疑,甚至可以說是不相信這樣的讚美是出自真心,大多時候恐怕是暗自慶幸他們自己不是個多管閒事的笨蛋;既然這樣,那也許他們直接叫我笨蛋還比較真心;這樣的讚美反而讓我沒來由地開始想忍住發脾氣。
世間有太多不平事。伸張正義是件有德之業。不過多數人都覺得自己沒那麼厲害,管不了那麼多事情。「即使我不管也有別人管。」「這不叫冷漠,也不叫袖手旁觀,更不是無情。只是…人最好不要多管閒事。」自我安慰著。
天曉得這世界還有多少鄉愿之人?動動嘴皮讚美別人有愛心或有德並不能使得自己的冷漠無情因此免責!困坐愁城中,看著此起彼落的不公不義,讚美得再多也抹不去心中不明所以、難以言喻的罪惡感。
人們都知道要心懷善念。至於善行,想想就好。而在世俗短視近利的天秤上,善行往往被犧牲,然而沒有了善行,再多的善念充其量不過是遮住牆壁破洞的陳腐箴言。跟內心的罪惡感一樣,不明所以、不知所云。

真實是人類所有美德的基礎。--巴哈歐拉

2005年8月3日 星期三

朝聖第七天-part 2

朝聖者在馬瑟拉伊大廈前前後後徘徊瀏覽,追思著巴哈歐拉當年生活的痕跡。巴哈歐拉曾在這裡住了兩年,之後就移居巴基大廈直到祂升天之日。在短暫停留之後,朝聖者們也隨著巴哈歐拉的足跡來到今天的第二站—巴基大廈。
巴士將我們載到巴基朝聖接待中心暫歇,然後我們的朝聖導覽便引著朝聖者往巴基大廈前進。巴基大廈位於巴哈歐拉陵寢旁,所有的朝聖者靜默地走著。偶而交頭接耳,音量也不會大過腳下踏著碎石的聲音。路旁的花草樹木依舊擺出最可愛的姿態迎接著朝聖者。我想起百年前那位目睹巴哈伊信徒朝向至聖陵寢前進的土耳其軍官所說:「看哪!這真是上帝的軍隊!」來自各色各族、四面八方的人,卻因同樣的信仰而散發著令人難以逼視的光芒。
走到柯林斯大門時,由於正是觀光客參觀的時段,三三兩兩的觀光客漫步在柯林斯大門外的碎石小徑上,欣賞著花園的景色,對於為數眾多的虔敬朝聖者行列也不時側目好奇。
終於到了巴基大廈。石牆外爬滿了茂密的長春藤,幾階石階通往藍色的木門,朝聖者魚貫入門。一樓是挑高的拱柱,大廈外圍繞著一圈花圃,種著橘子樹、玫瑰花等等。腳步聲在走廊迴響著,偶爾聽見其他朝聖者打破沉靜,忍不住脫口而出的讚嘆聲。我們繞到通往二樓的入口處,在入口處的門楣上有著幾行阿拉伯文的銘文,是當年擴建巴基大廈的屋主所寫的,以下是英文內容:
Greetings and salutations rest upon this Mansion which increaseth in splendour through the passage of time. Manifold wonders and marvels are found therein, and pens are baffled in attempting to describe them.
這位屋主在建造大廈之初大概沒有想到這棟房子對於人類信仰以及歷史的影響有多麼深遠。但是這段文字冥冥之中卻呼應並崇敬著巴哈歐拉的地位。令人玩味的是,同一位屋主也曾捐出他在阿卡的房子給阿博都巴哈作為結婚禮物。
樓梯間的寬度足夠一人通行,進了門走上幾階,挑高的天花板令人感覺豁然開朗。從巴基大廈樸素莊嚴的外表,外人很難想像到它的內部竟是像皇宮一樣富麗堂皇。整棟建築是採自然光,拱型廊柱整齊排列成長方形,陽光從天井流瀉而下,像一道金色的帷幕籠罩著迴廊中央的桌子和擺飾,四周擺放著波斯風或是中國風的藝品和書畫。在巴哈歐拉的房間的隔壁間房門口,掛著一副對聯:『一路福星治文而亂武、兩朝名預南極而西垂』。神奇的是,這副對聯是聖護守基阿芬第從倫敦的拍賣場買回來的,我怎麼也想不通;據我所知,聖護應該是不懂中文,他怎麼知道買來的對聯內容是否合宜?可是偏偏就是這麼巧,這副對聯十分適切地讚美並推崇了巴哈歐拉的至高地位與無邊統權。
大廈內不只像王宮一樣美麗,瀰漫其中的肅穆氣氛更是令人不自覺地摒息敬畏。這世上只有這裡才能稱得上是國王的居所,王者風範與權威直到今日仍撼動著每個造訪者的心靈。
巴哈歐拉升天的房間擺設跟當年一樣。當巴哈歐拉自知即將升天,祂召來附近教友和朝聖者到祂的尊前,大家圍繞在祂睡榻四周。祂坐在睡榻上,斜倚在祂的一個兒子的臂彎中,對他們說:「你們做得很好!我非常高興!」空氣中滿溢的哀傷因為這句包含著無限愛意的臨終遺言而觸發,在場的人泣不成聲。時至今日,那股揮之不去的濃濃離愁仍凝結在這間房裡,舊日的無邊哀思彷彿鬼魂一般若隱若現散佈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或許親身經歷祂英靈升天之際的人難免錐心刺骨之痛,但我多麼希望能夠在場親耳聽見祂說:「你們做得很好!我非常高興!」
巴基大廈的特殊之處不只因為這裡是巴哈歐拉生前最後的居所,也因為聖護投入在此的心力和淚水。當年的聖約背叛者(很不幸的是,其中有些是巴哈歐拉的家族成員。)強佔大廈,等到聖護收回大廈所有權的時候,大廈內外和周邊花園早已荒蕪失修。聖護花了數年修復大廈並擴建週邊的花園,為了修飾週邊景觀,他將霸佔巴基大廈附近土地的聖約背叛者的房屋剷平,把廢土移到花園西北角堆砌成階梯,每層都種滿了鮮紅的花朵,這裡被稱作「巴基的階梯花園」。有不少觀光客會登上這座階梯花園觀景。除了美觀,還可保護巴基大廈花園不受風沙吹襲。
巴基大廈內的每間房都掛著或是擺放早期教友和早期一些國家總會的照片,聖護把早年各國總會的照片和當年槍決巴孛的軍官照片擺在大廈二樓的入口處,據說是聖護想要讓那軍官看看當年槍決巴孛,妄想撲滅上帝的信仰之火,最終的結果竟是這信仰更加發揚光大。
從廚房的小門走上巴基大廈的陽台,外面陽光相當刺眼。茂密的綠意延伸到遠方。左邊隔著一排松樹隱約可見巴哈歐拉陵寢的屋頂和四側玻璃天窗。俯瞰著大廈週邊的花園,迎面是暢快人心的風。時間不多了,我們的朝聖導覽人溫柔地提醒我們該回到巴基朝聖接待中心去休息,準備好下午再往阿卡造訪阿布都拉帕沙大廈。我抓住最後一點時間快步地繞行陽台拍了些照片。滿腦子想著要去巴哈歐拉陵寢,想趕在下午離開之前再去一次。
我雖然急著要去巴哈歐拉陵寢,但是出於尊重聖地的清靜,沒敢撒腿狂奔。還好就在隔壁。繞過草地和花圃就到了。時間不多,哪怕只是多待在陵寢裡面一分鐘都算是天地難容的幸福。
有人說每個朝聖者身在聖地很難不受靈性力量影響,換句話說;靈魂的力量受到聖地靈性力量的增強,肉體的機能會不知覺間降到最低,以致於有人一踏進巴哈歐拉陵寢就昏倒的情況時有耳聞(像我們的瑪莎小姐一樣)。我的「症狀」則是頭腦昏沉沉,所有感官進入「省電待機狀態」,霎時變成286電腦的超慢速度運轉。在這種情況下就連「處理」朝聖書簡都很吃力,更何況從早上到現在已經快要超載了。於是又忍不住、沒出息地、睡、著、了。這次更糗,睡到兩點十分(團體巴士兩點半出發),守門人(是位馬來西亞女孩)進來搖醒我,提醒我時間。我睡眼惺忪退出陵寢,暗自納悶,這裡這麼多人,她怎會知道我的時間表是兩點半集合?來不及問了,匆匆謝過她。從陵寢走到巴基朝聖接待中心剛好要20分鐘。我們的朝聖導覽肯定會到處找人了。抵達朝聖接待中心時大家已經陸續走向巴士。好險!
在車上,我們每個人都分到了禮物:一封蓋有巴基大廈紀念章的信封,裡面是供奉在巴哈歐拉靈前的玫瑰花,看護人將花瓣收集起來乾燥之後分入信封。這是陵寢看護人的心意。湊近鼻子前還能聞到陣陣溫暖又濃郁的玫瑰香。我暗自決定:「這個禮物太重要了!絕不輕易分送給別人!」

今天的第三站是阿布都拉帕沙大廈。這裡曾是阿博都巴哈和巴赫葉卡儂-「至偉聖葉」居住的地方。聖護守基阿芬第在此出生,並度過他的童年。1898年12月10日阿博都巴哈在此接見了第一位來自西方的朝聖者,在大廈的晚餐室裡回答教友的問題。之後有位西方教友將這些問答彙編成巴哈伊信仰中無人不知的「已答之問題」。當年的問答是以英文發問,經由翻譯轉達,教長回答後再翻譯成英文。有趣的是,問答之間教長偶而還會以波斯話糾正翻譯者所翻譯的英文內容。
巴赫葉卡儂的房間曾是巴孛聖骸的最後藏匿處。當年旁人總是搞不懂她為何每次進入自己的房間都是以最高的虔敬姿態,一直到巴孛靈堂完工後,巴孛聖骸移靈至巴孛靈堂入葬,大家才恍然大悟。
大廈屋頂上有一棟小屋佇立著。在巴孛靈堂建造期間,由於阿博都巴哈還是囚犯身分,被軟禁在大廈中不得遠行。祂時常到這棟小屋用單眼望遠鏡觀察著遠在海法卡梅爾山上巴孛靈堂的建造進度。當巴孛聖骸在歷經了六十年漂泊藏匿的歲月之後,終於永遠地安息在巴孛靈堂中,阿博都巴哈脫下外袍和帽子跪倒在靈柩前放聲哭泣。這淚水,有一路上的艱辛、有滿腹委屈、也有無盡的愛。
面對著大廈入口的二樓是聖護守基阿芬第出生的地方。他在這棟大廈中,受到家人和教長愛的教養成長。六歲時,他天真地央求阿博都巴哈啟示一篇書簡給他。教長回應他的要求寫了封書簡,內容大概是;親愛的守基阿芬第,現在不是你讀書的時候,現在是你玩耍的時候。…大聲地祈禱,讓我聽見你甜美的聲音。守基阿芬第收到書簡之後,每天照著他所敬愛的外祖父吩咐,用力大聲地祈禱。誰也勸不動他停止。家人擔心這孩子是不是頭殼壞去了?跑去求阿博都巴哈快阻止這行為。教長聽了只說:別阻止他。他在實踐「服從」。回顧聖護一生所完成的聖地建設和信仰大業,我深深明白真正的服從能激發個人多麼大的潛力。
大廈的北翼有間大廳,讓我印象深刻的是裡面掛著一幅阿博都巴哈陵寢的外觀設計圖。我一直以為讓阿博都巴哈葬在他所摯愛的巴孛身邊是最終也是最好的地點。不過巴孛靈堂畢竟是巴孛靈堂,以阿博都巴哈的地位,能有一個屬於他的安息地更加適得其所。巴孛靈堂的外觀大家都很熟悉,但是阿博都巴哈陵寢的外觀設計圖卻只有少數人見過。它與巴孛靈堂的外觀相去不遠,只是比較瘦長,其他則是細節和結構上的差異。我這外行人很難從設計圖看出實際的高度和寬度。但是我深信有朝一日當它矗立於聖地某處時,會符合阿博都巴哈謙卑無我的遺願,也會襯托他「上帝的奧秘」之地位。
一樓的某側有間教室,是當年進行兒童班的地方。牆上的大帆布上貼滿了稚氣童趣的圖畫,不知其出處,但肯定不是百年前的。步出大廈,日已西斜。該是回海法的時候了。

2005年7月29日 星期五

朝聖第七天-part 1

九天的朝聖行程即將接近尾聲,朝聖者之間的話題從初見面時的「你什麼時候到海法的?」,變成了「你什麼時候要離開?」只剩兩天,依依不捨之情開始慢慢累積。每個人開始計算著自己在聖地停留以及與新朋友相聚的剩餘時間,好好把握這段可能是在塵世間僅存的短暫奧妙時光。至於聯絡信箱還是等到最後一刻再給吧!?讓離別不要那麼快刺痛我們的心。 今天是個超級大日子—朝聖是大日子,而要坐團體巴士更是超級大的日子—要去馬瑟拉伊大廈、巴基大廈和阿布都拉帕沙大廈。在此有段烏龍插曲,我和同團的另一位朝聖者誤以為我們的巴士已經離開,於是陰錯陽差搭上另一團的巴士。雖說今天的行程一樣,但是造訪聖地的時間不同,所以我們兩人在半路上被放下車,站在公路邊的公車亭等我們的團體巴士來接我們。奇怪的是,這小小插曲並沒有在心中留下煩惱的痕跡。所有人臉上總是掛著笑容。
B團的第一站是馬瑟拉伊大廈。一下車,迎面而來的是空氣中濃濃的堆肥味。沒辦法,這裡是鄉下嘛!農家總得養些牲畜、種些農作物來過活吧。幸好今天有點風,多少沖淡堆肥味。沿著大廈旁的小徑,松柏參天,緊鄰著一片橘子園,樹上依舊果實累累。繞過牆角視野頓開,這裡是一片修剪整齊但是佔地不大的草地,中央有塊小花圃襯托著一棵椰棗樹(應該是吧?)。草地的四周有果園也有花圃。大廈入口外的一角有小小水塘和花圃。大廈看護人是一對老夫妻,親切地招呼我們。
一樓大廳有部分挑高,由於某種原因(前述)所有門窗都緊閉著,只開了半扇門讓朝聖者出入。這裡是巴哈歐拉離開阿卡城之後第一個居所。我們先在一樓大廳旁的小廳裡聽取朝聖導覽人簡報。Marsha姊姊向我們說了些故事,其中有個溫馨的小故事:話說巴哈歐拉某天拿了兩只鞋(請注意:不是一雙喔!)交給一位僕人,吩咐他去市集裡照著其中一只的樣子買一雙新鞋回來。僕人依照吩咐買回一雙新鞋交給巴哈歐拉。至於兩只舊鞋,僕人則將其悉心收藏。一直到守基阿芬第寫信給各地教友召回他們手上可能擁有的巴哈歐拉遺物,這位僕人回應聖護的號召將兩只鞋送回來,經過至偉聖葉的鑑定證實這是巴哈歐拉的遺物,將這兩只鞋擺放到樓上巴哈歐拉的房間供朝聖者瞻仰。巴哈歐拉的房間照著當年的擺設,床鋪是放在地板上。裡面不准拍照,而我的記憶因為沉醉於身在聖地的茫茫然也無法回想起裡面的陳設細節。只記得窗外陽光燦爛,室內瀰漫著沉靜的昏暗。那兩只鞋和巴哈歐拉戴過的帽子擺放在床邊,上面都蓋著一層薄紗。我很用力觀察那兩只鞋的樣式,一只是可以包到腳後跟,另一只則沒有。小小的兩只鞋跟這間房間一樣,光是凝視著就讓人情不自禁地沉醉。
在這房間裡,朝聖者被靈性的能量包襲著。身體平常慣用的感知力彷彿完全無用武之地。沒有了感知力,也沒有了思緒。
樓下大廳的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插著一瓶玫瑰花。不知名的品種,鮮紅、嫩橙、粉紅色,每一色都散發出截然不同卻是同樣醉人的香氣,綻放著令人流連不已的美。我想,只要用心找,任何人都能找到同樣味道的香水,但是那玫瑰花的美麗,除了此地,碧落黃泉難尋。
在四周拍照留念,剛好看護人阿伯跟幾位朝聖者閒聊。面對著大廈,他用簡單的英語(夫妻倆都是波斯人)比畫著當年那位不小心從陽台上摔落到花圃裡的僕人聽到巴哈歐拉的呼喚後「第二次」起死回生,當年的花圃已經因為大廈擴建,不留痕跡了。這個故事在Adib Taharzadeh所寫的The revelation of Baha’u’llah當中一本曾提到過,暗自慶幸我看過這個故事。站在那裡,再次感受到身為巴哈伊與信仰歷史的連結,也堅定了創造歷史的決心。

2005年6月22日 星期三

DEEP BLUE SEA

Life is but a long passage through the bottom of a deep blue sea
A desolate passage without destination
One may choose to pause and contemplate the where-to of this passage ends, but the pressure of heavy saltwater will soon consume one's will and overpower one's thoughts....
one may proceed, rely only on instinctive motivations while regard one's destination a futile element of a life to be squandered...
Or, one may choose to acknowledge the weight of sea and struggle through the passage relying on feeble breath....
Either way the passage will end...

2005年6月13日 星期一

見不賢 內自省

好多年前 我還住在汀州路靠近師大路附近 師大路上的小吃和面店是我主要的覓食地區 每天至少有兩頓在這裡解決
某個例假日早晨 無所是事又飢腸轆轆的我 決定去師大路上的流動早餐攤子光顧
腦子還沒想好要吃啥 肚子已經幫我決定了: 燒餅油條加米漿
我坐在攤子老闆擺出來的兩張桌子之一 同桌的一對母子讓我不由得很有興趣地開始觀察
以下是我婉轉地將媽媽的話翻譯成...稍微仁慈的言語
媽對兒子說:...你的智商是有待提高嗎?這只是一個蛋餅 不是阿爾卑斯山
不要把早餐吃到晚餐去了...快點

就在此時 有個爸爸"提"著他的小孩過來坐在另一桌 點過餐之後 老闆送上餐來
以下是我婉轉地將爸爸的話翻譯成...稍微仁慈的言語
爸爸如是說:太陽快下山了!! 你這個智商有待提高的五花肉材料 努力把東西塞進嘴巴 不然我就把你留在這裡 幫早餐攤子的老闆洗碗

看完這一幕 我是不太清楚先前的那位媽媽是什麼感受
不過 她突然溫柔地對著她的兒子說:乖!慢慢吃 馬麻等你(這句是原文 沒有經過翻譯)

2005年6月8日 星期三

朝聖第六天

就像人生有苦有甜,朝聖也是一樣。今天是以苦開場。

本來要同團去阿卡的朝聖者,以為沒人叫車,所以臨時改變主意。原本四人的團,變成兩人。預定九點半出發到阿卡的包車,由於臨時要聯絡同團上面的名單,十點還沒出發。司機不耐地催促,不管要不要坐都得給錢,230塊錢。

多虧了有兩位聖地拜訪者需要搭車去阿卡市區,也多虧了另一位朝聖者願意負擔100塊錢。同車的兩位從印度來聖地拜訪的美國人父子,他們是在巴哈伊學校裡面教書,來蕾茲萬花園拜訪在這裡服務的學生。另一位來自美國的朝聖者,十分的讀書人氣息,也是在大學裡面工作,即將從行政轉/兼任教職。

到了阿卡新市區(在古城外圍)讓那對父子先行下車。我和另一位朝聖者則是在古城的市集外下車。跟司機交涉約了12點半回到下車處接我們去巴基。

阿卡古城真是很難行走的地方。路面和人行道到處崎嶇不平,人車爭道,塵土飛揚。下車的地方靠近古市集。古市集建築已經破舊不堪,只剩下土黃色的拱形骨架。整排的簡陋店面就搭在古建築的前面,各式各樣的紀念品擺滿店面。彷彿回到光華商場的假日古董市場—「有店沒店商品擺路邊」,觀光客隨手丟棄的飲料杯和冰棒也四處可見。

這座古城就像是座尚在呼吸成長的博物館,夾雜著數千年人們生活的新舊痕跡。百年前的公共浴室不遠處是新開張的海鮮餐廳,大街小巷是庸碌度日的平民百姓,石磚路上奔馳的是各色日韓歐美的進口汽車。活在源遠流長的歷史當下,人們不覺間也在創造歷史。

就像是設備良好的博物館一樣,這個城也有導覽手機。每個歷史景點都有號碼對照,觀光客在博物館入口處可以租用,邊走邊聽,也可以買參觀古老建築內部的門票,包括清真寺、公共浴室和阿卡古軍營(就是至大監牢)等等地方。又開了一次眼界,這裡真像是有著陽光微風的戶外博物館。

古城被包圍在大約八米高、三米厚的圍牆內,這樣的圍牆總共有兩道。在古時應該算是兵馬難侵的銅牆鐵壁吧,只不過後來為了舖設馬路被挖開一個口作了兩線道。築城牆的古人要是地下有知,他們辛苦堆砌的銅牆鐵壁竟無力抵擋怪手和推路機的摧殘,恐怕也只能束手大嘆奈何。

在此地還有一件慘事;我的相機沒電了!應該是昨天晚上就沒電,一時不察,帶了台沒電的相機出門。身上的錢也不夠買電池。也許這是天意吧,不過絕景當前仍不禁扼腕。

兩人沿著古城內主要街道和外圍走一圈,在海邊碰到一位朝聖者,來自美國的老太太。她好心地告訴我們一篇在阿卡唸的禱文,就是那篇面向著海唸出來的話,就可以洗去所有罪惡的禱文。唸完之後就向她告別。該去跟包車司機會合了。

邊走邊聊,發現竟然不需要向同行的這位朝聖者解釋「軸承」的用途。他甚至知道關於軸承的鮮為人知的歷史小插曲;二次大戰時盟軍為了癱瘓德軍的軍車裝備,摧毀了德國的一間軸承工廠。他的專業是農業諮詢,跟機械不相關;只不過在年輕時曾經修過自己的腳踏車,發現到「軸承」的存在。

到了巴基已經將近下午一點。今天到巴基的人不算多,約莫二十幾個人散坐在餐廳聊天或是喝茶。一個人走到巴哈歐拉陵寢,這次選擇進去西南角有窗戶的那一間。西斜的陽光照在地毯上,微風從窗口徐徐吹進來。如此酥人心胸的幽靜地,按照慣例—睡著了…希望巴哈歐拉寬宏大量原諒我每次去看祂總是會睡著,順便也原諒那位在裡面睡到打呼的男士。

2005年6月7日 星期二

朝聖第五天

今天是國際傳播中心(舊稱國際傳教中心)接見的日子。所有朝聖者一共250人全部要在#16 Golomb Avenue門前集合。然後由嚮導指引進去會議廳。

國際傳播中心一共有九位委員。其中一位是永久委員Dr.Varqa,由於他年事已高加上行動不便,今天並未出席﹔兩位新委任的委員尚未到聖地就任,所以在聖地的六位委員全體到場。

講台上的長桌後擺著五張椅子,一位委員代表全體委員向朝聖者演講。再度講到朝聖對於教友信仰生命的重要性,朝聖者可以在神聖門檻之前分享我們的祈禱、願望甚至於快樂的事。也因此說到朝聖行程之中,有許多時間可以讓朝聖者自行安排到陵寢和神聖地點參拜。談到研習課程是鞏固與擴展的一項有力工具。帶給各地巴哈伊文化的改變也是前所未有的。最後談到研習課程給各地教友帶來新的精神。五年計畫的發展仍然是談話的重點,委員們鼓勵教友不要因為拘泥於數字,仔細研讀世界正義院的信息,讓我們可以準備好迎接未來的計劃週期所帶來的挑戰。細節請看國際傳播中心在去年發給全球教友的信函。所有的委員對於全球各地傳教進展的脈動都非常了解,這點是無庸置疑的。

聽完之後心中如是想:即使世界正義院和國際傳播中心遠在半個地球之外,聖道的發展也不會因為鞭長莫及而延誤。有世界中心的悉心策劃和各地教友努力經營,光是這點就足以讓巴哈伊信仰成為人類世界中團結各個種族、文化、宗教的天賜恩澤。

簡短談話之後,委員們到會議廳門外排成一列,朝聖者們則是一排排地出去與他們握手。由於人數眾多,等了半個鐘頭都還沒輪到中間排。有位女士便開始起來帶頭唱歌。有位烏克蘭來的女士也唱了首俄文歌,大家的情緒莫名地興奮,完全忘記枯坐乾等的乏味。

每位委員謙卑親切的態度與教友們寒喧。大多數的朝聖者與他們並不熟識,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但是還是很開心地握手、簡短交談。因為委員們也很開心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朝聖者。

這一天下午除了排定參觀國際文獻館的朝聖者之外,其他的已經參觀過或是還未參觀過文獻館的朝聖者可以自由安排。我加入Rissa的自助團下午一點半出發。車子是十人小巴(大台的計程車),一趟巴基(巴哈歐拉陵寢)來回總共250塊錢(以色列幣),十個人分攤。包車司機會直接開到巴基朝聖者接待中心大門口(巴哈歐拉陵寢北方)。

這是第二次去巴基。接待中心的看護人遠遠看見朝聖者下車,親切地開門招呼。這位看護人總是穿著白襯衫打領帶,五十多歲高瘦的美國人(聽他口音猜測)。只要有朝聖者在使用餐廳,他就會忙進忙出,收拾杯盤刀叉。穿著整齊襯衫和領帶像是個主管,做的卻是打雜的工作;忍不住尊敬(又羨慕)的眼光跟隨他的身影。這次他還端出自製的糕點招待朝聖者—沒明說是不是他親手做的;就算是,也不會讓人太驚訝。

上次來訪時被陌生又熟悉的心情包圍,加上接近巴哈歐拉陵寢的莫名忐忑,沒那個心思仔細四周端詳。這次來才知道女生廁所原來在進了大門左手邊,過了擺放紀念章的檯子。進門右手邊的衣物間隔壁還有一個門,好像是辦公室;有位心不在焉的朝聖嚮導(法語小組的)以為是衣物間,打開門進去才發現走錯門。招待中心的右側是餐廳,只要有朝聖者來,現煮咖啡和冰水、熱水、茶包、刀叉、杯盤、新鮮的柳橙、葡萄柚等等隨時伺候。

迫不及待要去巴哈歐拉陵寢,所以三兩口喝(灌)完咖啡之後,就往巴基大廈方向前進。一路上試著要回想昨天看過的巴哈歐拉的照片,卻不時受到滿園美景的吸引而分心。不覺間已走到了祂的陵寢門前。

門前走道旁已經擺放了十來雙鞋子,第一次來時在門口迎接我們的那位老太太今天不在,是個年輕人負責守門。說真的,這裡並不是很需要看守人;所有的朝聖者謹守著陵寢內不能拍照的規矩,而觀光客則是被遠遠地擋在柯林斯大門外,所以即使把相機或是貴重衣物放在門外也不必擔心會遺失。不過,稍後幾天發現到有人守門的最大好處。原因容後詳述。

推開厚重又安靜的大門,照樣閃過巴哈歐拉的武士(Knights of Bahá’u’lláh)名單埋藏處。陵寢內的先進們,或坐或跪,所有人安靜得彷彿不存在。每個房間都有人在祈禱,也有人正在巴哈歐拉安息處門檻前屈身磕頭。一點移動都會攪動崇敬肅穆的空氣,猶豫著該進去哪間房間。最後索性走到最靠近巴哈歐拉,掛著至大聖名的那處廳堂,這面牆的另一邊就是巴哈歐拉的安息處。面對著至大聖名和其下方的一個桌子,靠著牆在Rissa旁邊坐下。呆眼凝望著桌上的玫瑰、四周靜默祈禱的朝聖者;想來令人驚奇,這片寧靜的小小天地卻能給人征服宇宙的勇氣。打開祈禱文很「努力」地想要專心祈禱,卻又忍不住抬眼凝望著至大聖名,直到腦海中的所有心思漸漸模糊……終於忍不住坐著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原本坐在身邊的Rissa已經離開。跟包車司機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卻仍舊不想走。雖然不想走,又有股清楚明白的念頭提醒我該走了。有點匆忙地唸完阿慕德書簡,才到巴哈歐拉的門檻前向祂磕頭告退。

在陵寢外見到Martha獨自逛花園,她爸媽還在陵寢裡面。跟她閒聊才發現,上次來巴哈歐拉陵寢時,她一進去就當場昏倒,可把她爸媽嚇壞了,幸好沒有大礙。

晚上回到PRC,又走到巴孛和阿博都巴哈靈堂去祈禱。由於前車之鑑(一進去就開始發呆),索性不帶禱文進去。說是純發呆也不盡然。悉心觀賞著靈堂內的陳設,回想起我曾經讀過的歷史。想起巴孛的殉道、想起那位與巴孛同飲殉道之杯的年輕英靈。身處聖地,心中所有念頭更加無所遁形。自己與內心的對話有如天外青雷,清晰簡賅。祂當然能聽見,也希望祂能恩准未曾化為言語的祈求。

2005年6月3日 星期五

朝聖第四天—part 2

聖護在國際文獻館落成之前辭世,裡面所有的擺設都是聖輔露赫葉卡儂親手擺設佈置。後人無法想像她承受過多少的徬徨、無助、祈禱和冥思才能造就這樣的奇蹟。每件遺物、書簡都擺放在躬身瀏覽的位置,在聖輔露赫葉卡儂的愛與細心安排下,朝聖者不必擔心瀏覽顯聖者遺物會有褻瀆不敬之虞﹔以巴孛和巴哈歐拉的衣袍為例,全部收藏在兩只不到一百公分高的櫃子中,朝聖者可以躬身或是跪坐瀏覽顯聖者的衣袍卻不會將衣物擬聖,喧賓奪主﹔有一面巴哈歐拉用過的鏡子,鏡面背向朝聖者放在櫃子下面一角,「因為映照過天佑美尊的鏡面不應當照著我們的臉」先賢如是說過。先賢已往,但是他們對巴哈歐拉、巴孛和阿博都巴哈的崇敬,化作對朝聖者的真誠關懷無處不在。淚又滿了眼眶。

在文獻館二樓兩側迴廊還有許多文物,其中有些是久聞其名的,包括巴孛寫給那位「上帝將使其顯聖之人」(也就是巴哈歐拉)的書簡、密爾薩米迪墜樓當天的血衣還有慕拉胡賽因的劍…等等。在此就不一一列舉。

踏出文獻館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凝望著海法港和海灣彼端的阿卡,遙寄心中漸漸平靜的波浪。只記得暗自下定決心﹕回鄉後一定要盡最大努力與朋友們分享在此感受到的愛,一切有形與無形的僕役典範。

中午在PRC遇見潘玲。她將在這天的日落前離開聖地。滿臉的依依不捨。兩人相約去聖輔露赫葉卡儂的墓園,然後從階梯花園走上巴孛靈堂。忍不住跟她說了好幾次﹕今天見到巴哈歐拉的照片﹔羨煞的她,也忍不住說﹕啊﹗~~我真不想走啦﹗

跟許多教友一樣,她也會擔心將來朝聖時對聖地一無所知。有些信仰歷史上的知識可以幫助朝聖者更深入體會天佑美尊和阿博都巴哈在阿卡、海法的足跡。《神臨記》當中有詳細的記載。不過當初朝聖成行之前,為了逃避聖護守基阿芬第的艱深文筆,選擇了《希望之門》這本書作為粗淺的準備書。細讀之後才發現這本書裡面也有不少是出自聖護守基阿芬第的《神臨記》摘錄,書中許多重點都是。不禁暗自興嘆﹕這是何苦來哉啊﹖﹗

但是換個角度想,即使知道聖地所有的典故和淵源,如果沒有放開心胸去感受,那與一般準備周全的觀光旅遊又有何異﹖感受聖地之所以為聖,所需的工具不全然是這些既成事實的知識,還需要純潔的心。(這點她絕對辦得到)

2005年6月2日 星期四

朝聖第四天

今天是參觀國際文獻館的日子。自從朝聖行程開始以來,這是第一次懷著稀鬆平常的心情。來到海法不過五天,已經開始習慣這裡生活的點點滴滴。走上山腰的PRC (朝聖接待中心)代替平常固定的蹓狗活動,半路上卻被一隻寂寞的黃金幼犬纏住當玩伴﹔經過Abbas街口時,想著這是以阿博都巴哈的名字命名的街﹔每晚走回客棧的路上仰望著沉浸在溫暖燈光中的世界正義院﹔擦身而過的阿拉伯人或猶太人用各自的語言交談/講電話﹔路過小吃店就會聞到撲鼻的烤肉香。開始以為自己已經住在這裡很久了,而這些就是每天的生活點滴。總是得提醒自己只是個來朝聖的過客。

除此之外,也因為當時不太明白文獻館內有啥好參觀的。心想﹕這可能是所有朝聖行程中,唯一不會莫名其妙「發呆」的一個地方。既不是巴哈歐拉住過的地方,阿博都巴哈也不曾在此停留過。還記得暗自竊喜﹔應該會有個難得的、清醒的朝聖日。

這天的參觀活動分成小組,每組大約十到十二個人左右。今天的朝聖嚮導剛好是Marsha(今天每個小組的嚮導都是重新洗牌)。參觀活動之前,九點到PRC集合參加崇拜會。身為巴哈伊信徒,最鍾愛的是聽見不同語言的祈禱文,來自不同國家的巴哈歐拉的僕人或歌、或誦,像是動人的天國樂章。

這一組是從十點開始。走到橫越Hazanuit大街上方的階梯花園,小組暫停腳步聽Marsha姐姐說故事。這個位置正好在巴孛陵寢的正後方,遙望金色圓頂和靈堂後面那一圈柏樹,巴哈歐拉在此向阿博都巴哈指示巴孛陵寢建造地。遠方地中海深邃的藍映照著天空明亮的藍,一片海天連接到近處階梯花園。艷陽當空,還有徐徐涼風吹來。

至於Marsha姐姐講的故事詳細內容﹔由於不時分心陶醉在美景中,已經記不清楚了。重點是﹕無論是巴孛陵寢的建立或是階梯花園的建設,或者是拱形建築群,這一切不知不覺中都應驗了古老聖書中的預言。

聽完故事開始走向文獻館。六人一組進門。比起進入到巴孛陵寢或是巴哈歐拉陵寢還要謹慎小心。因為裡面存放的遺物和文件相當脆弱,就連出入時的空氣和光線都會給文物的保存添加變數。可以脫了鞋進去,也可以穿鞋進去,只要不是打赤腳都行。推開厚重的大門,進入文獻館內,發現還有一道門。眾人將隨身的背包放在玄關處,透過內門的玻璃可以看見裡面的地毯。這裡的地毯並不像在巴孛陵寢那樣鋪得滿滿的,而是像「田」字那樣整齊地排了六片以上。文獻館的另一端只鋪了一塊地毯,「未免有失均衡美吧?」當時不明所以。

文獻館內部一樓的寬敞空間四周擺放著古色古香的中國式櫥櫃、太師椅,上面是聖輔露赫葉卡儂親手擺設的許多中國/東洋工藝品、書畫等等。趁著等待其他人進來的短暫空檔,想細細瀏覽這些精美的藝術品。其中許多是以孔雀為題的工筆畫和雕刻品。暫且不論其本身的歷史及淵源(每一件都是聖護親自選購的),光是論這些工藝品的藝術性和巧工,就可以算是博物館級的文物了。博物館裡的文物都被玻璃箱圍著,不讓人靠近。在這裡,卻能靠近它們,感覺呼吸與這些藝術品交流,充分品味著上面的每個細節。

而這些巧奪天工、世上少見的藝術品,不過是點綴物,陪襯著今天要參觀的重點文物。

兩旁的櫥櫃存放的是一些巴哈歐拉和巴孛的聖作、書簡。瀏覽前後都必須關上,只打開短短幾分鐘讓朝聖者上前細看。這些都是兩位顯聖者的字跡,許多同伴即使看不懂,為免有遺珠之憾,還是從頭到尾都看一遍。看完了兩旁的櫥櫃,眼光受到一只象牙孔雀雕像吸引,正想上前去仔細看看。這時Marsha關上最後一個櫥櫃來到我們面前:「親愛的朋友們,現在,我們要看的是天佑美尊的照片和畫像以及巴孛的畫像。」

這下腦子突然清醒過來﹕「啊! 對了!以前聽過人家說朝聖者可以到文獻館看巴哈歐拉的照片。就是這裡了! 」

這一瞬間,心情驟變,從輕鬆悠閒變成朝聖開始以來最忐忑不安、不知所措的一刻。心口揪了一下,慘了!這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是真的要看嗎?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還是跟錯小組了?現在落跑來得及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覺得有點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聽過有半打以上的人說過「在國際文獻館可以看到巴哈歐拉的照片」,偏偏就在今天忘記這個重點。

遠在申請朝聖之前,只是聽過家鄉的朋友訴說著他們看見天佑美尊面容的經驗,有聽沒懂。當時只是心想,還真是想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如今回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之前說的只鋪了一塊大地毯的地方,甫一進門只看到大地毯,沒注意到地毯彼端放了三個木製的中國風高腳櫃。櫃子就在彩繪玻璃落地窗的前方。就是這兒了。

Marsha必恭必敬地從最左邊的櫃子依序打開─巴孛畫像、巴哈歐拉畫像、巴哈歐拉的照片。之後退到一旁。同伴們好像等著別人先上前。

鼓起接受審判的勇氣,傻呼呼地衝第一。站在三個櫃子前面,短暫地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先往巴哈歐拉的照片走去。

躬身第一眼,那是從未見過的威嚴雙眼。有如當頭棒喝的震撼之下,視線不得不移往祂憩在扶手上的手。但是不管怎麼使力,眼光卻始終無法再抬起。顧及身後還有別的朝聖者等候,不得已只好先從祂尊前退下,往右邊的畫像移動。但是「好想再看祂一眼」的念頭卻不斷在腦海盤旋。

好不容易硬著頭皮走回巴哈歐拉的照片前。這才領悟到那第一眼,應該是蒙祂恩准得見。當想到「啊!這就是天佑美尊的面容!」之後,從小到大賴以表情達意的工具-將情緒和思想化作文字和語言的心幾乎癱瘓,敬畏、讚美、疑惑、悲傷、恐懼、祈求瞬間同時浮現,似有層迭不盡的情緒與思想,卻只有短短的一句無言吶喊能夠掙脫洶湧波浪浮出「我的王啊!」第一次發現心聲也會哽咽。「我的王!」唯有跪下俯首,無力多看祂一眼。

那是一道似有排山倒海的怒氣,又悲天憫人、能穿透靈魂深處的眼光。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威嚴四射的雙眼,即使是在靜止的黑白照片中,那威嚴仍令人無法逼視。可以想像當年有幸晉謁天佑美尊的人是如何地被無邊際的敬畏包圍,不能自己。世上僅存和已逝的王者和領導者全部加起來,乘上十萬倍也不及他雍容與威嚴的千萬分之一。世俗的王,身穿華服頭戴寶冠藉以誇燿他們行將就土的權柄;天佑美尊穿戴布衣,卻贏得萬世萬代的崇敬與追隨。
我的王啊﹗請原諒這罪人﹗時至今日,仰望祢容貌的震顫唯有訴諸文字方能抒言一二。若有褻瀆冒犯之處,祈求祢抹去這篇拙作在閱覽者心上留下的痕跡,並以祢的慈悲寬容對待這罪人的靈魂。

歌詞--我找到巴哈歐拉

這次去朝聖 ITC的Mrs.Joan Lincoln教了我們一首歌
很簡單 很美 很動人的歌
當然要給她A過來...阿不對...是學起來 順便填上中文詞

I have found Baha'u'llah
in the early days of my life
I will keep Him in my heart
now and forever
阿拉歐阿帕~阿拉歐阿帕~阿拉歐阿帕~
now and forever

我 找 到 巴哈歐拉
在 我 年少 的 時 候
祂就在我心中
一直到永遠
阿拉歐阿帕~阿拉歐阿帕~阿拉歐阿帕~
一直到永遠~~~

很抱歉 由於在下小妹本人的音樂素養有限 所以恕無法提供樂譜
還是那句話:想聽的人請舉手

2005年6月1日 星期三

說故事

住在同一間客棧的一對美國人夫妻(太太是波斯人,先生是愛爾蘭人),某天晚上在後院喝茶聊天時,問起我:你怎麼成為巴哈伊的?
一時之間可有點難倒我了。我不知道他們期待聽到怎樣的故事,不過我從來沒有像別的尋道者上窮碧落下黃泉的尋覓過程,就這麼傻傻的進入巴哈伊信仰。與其說是被揀選,倒不如說是被「撿」到的。說起來,實在不是多麼扣人心弦的故事。
那就一五一十地說吧。
話說十幾年前的某一年清明,我回羅東去掃墓,早上掃墓完畢後,一個人跑到羅東鬧區的速食店(香雞城),一個人坐了兩三個鐘頭看漫畫。到了下午接近傍晚時分,兩個人走到我斜對角位子坐下,開始用英文交談。無聊至極的我,上前跟他們攀談(順便炫耀我流利的英文)。一個是個子不高的白人,一個是華裔的加拿大人。
他們是來台灣參加傳教隊伍的旅行傳教者。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當時我只是想聊天。聊著聊著,我問他們:來台灣幹嘛?
答:來找朋友
問:找什麼朋友?(人家找什麼朋友關你屁事?問東問西的…)
答:呃…巴哈伊朋友(面有難色也是情有可原啦)
又問:…?…什麼是巴哈伊?(聊了半天,終於有重點啦)
以下樣板答案略過。
我只知道這個叫做「巴哈伊」的東西,很新奇。像宗教,又不是那種只會一股腦地勸人向善的宗教。像一種思想,但是又不是那種玄奇古怪、譁眾取寵的思想。而且,還可以認識外國人!
稍後當其他的傳教隊伍成員來了以後,有人邀請我去羅東的巴哈伊中心。沒多想,我就一口答應。(那位太太聽到這裡;什麼!你才聊了兩個鐘頭就跟著人家走?!)
By and by, 當我後來跑回羅東去工作時,常常往羅東巴哈伊中心跑。某天晚上聚會來了位新面孔,氣氛明顯地比平常肅穆許多。他們拿出一張粉紅色的卡片給那位新朋友,在肅穆安靜的氣氛中,他在那張卡片上寫了基本資料。
我盡量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那是什麼?
那是入教卡,加入巴哈伊的時候要寫的卡片。
喔…那為什麼我不用寫?(我應該是這樣問的吧,記不清了)
肅穆的氣氛被我這個問題打斷,所有的視線轉向我:蛤…你沒寫過嗎? !
呃…沒有啊!(我說錯話了嗎?)大概吧…我…沒印象…(沒寫過那張卡片就不准來巴哈伊中心嗎?)
等大家回過神來之後,有人拿張卡片給我。 大概是因為常常/天天看到我,所以大家都以為我已經簽過入教卡了…

大約兩個月後我就參加傳教隊伍。(那位太太聽到這裡;什麼!你才加入兩個月就跑去參加傳教隊伍?!) 那時我只看完過一本書,《釋放太陽》。對於巴哈歐拉的教義、教務機構等等的知識,只知道傳教冊子上最基本的那些。一開始我是幫另一位旅行傳教者翻譯,邊翻邊問邊學。參加傳教隊伍為上帝服務,免不了要受點考驗。我很榮幸能夠成為別人的考驗—什麼都不懂的我,可苦了那位跟我一起傳教的美國教友。

不知道為什麼 每當我試著回想那段日子的點滴 腦海中除了片段畫面 其他都不記得了 包括何時正式加入 何時開始傳教或是參加深造班 好像是一路糊裡糊塗地 日子就這麼過來了


故事說完 那位太太說 真是不可思議的故事...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只好說 呃...很高興你喜歡它...哈

當初我不知道這條路其實並不輕鬆...就算我知道了是否會決定離開 這連我自己都不敢斷言 當年那些看著我簽卡的人 如今大多失去聯絡了 再看看自己...覺得真像是條流浪漂泊多年(至少18年)的野狗 終於找到一個溫飽的家 賴著不走...哈

2005年5月30日 星期一

失物招領

PRC一樓的櫃檯旁的一面牆上 有個小小的角落 除了當作朝聖相關事項的佈告欄 撿到的小東西會用大頭針釘在上面 算是失物招領處 最多的物品就是耳環 再來是墨鏡 帽子
某天下午 我路過PRC的失物招領佈告牌前 眼角餘光掃到一個 紅色的小書
定眼一看 怎麼是本台灣出版的中文祈禱文??
怪的是 這團250個人當中 只有我和潘玲會帶著中文祈禱文 潘玲當時已經離開
不知道這本是哪來的?應該沒有巴哈伊會糊塗到連隨身的必備書都搞丟掉(褲子可以遺失--我沒瞎說 那幾天真的有件褲子在招領 但是祈禱文絕對不能掉)
啊~該不會是...林靜儀叫我帶去放在陵寢的愛心祈禱文吧? 不知道是在哪裡撿到的 我只好請櫃檯的女士幫我放回巴孛靈堂

2005年5月27日 星期五

理性與感性

某天傍晚在PRC吃著晚餐 桌上有朵玫瑰花 巴掌大的艷麗花朵 散發著沉靜濃郁的香氣
正當我沉醉在玫瑰的美和香氣 突然想起 巴哈歐拉在巴格達的蕾茲萬花園 深夜漫步時所說過的話 記不清全部的內容 大意是 鳥兒情不自禁地陶醉在玫瑰花的美麗與芬芳 忘記睡眠 而巴哈的僕人此時卻沉浸夢鄉

那一刻 天佑美尊的話語 再次 在我面前掀去一層紗... 一朵玫瑰花就能讓我忘卻手上的麵包...更何況是滿園散發著濃郁香味的玫瑰 那是多麼令人醉心神往 令人忘魂的美 難怪鳥兒們會忘記睡眠

此刻窗外的陰暗暮色 在我眼中看來卻是特別溫暖光亮...

2005年5月26日 星期四

應看倌要求 狗文章一篇

那就寫篇聖地狗狗的文章
上次去維也納 我發現滿街都是叫得出品種名稱的狗--大麥町 威瑪犬 古代牧羊犬 柯爾基獵犬 等等
這次到了海法 覺得這裡的人不是很在意狗兒的品種
PORT INN客棧的狗 老闆養的 是混種拳師犬
常來客棧找老闆的喝咖啡聊是非的一位男士 養的是混種德國(又有點像比利時的)牧羊犬
路上看到的狗 也多半是混種的狗 外型至少有三種犬種特徵
以PUMA--客棧日班經理舉例 PUMA 有拳師犬的方形頭和垂耳 肌肉也像拳師犬一樣結實 但是吻部比起正常的拳師犬要長 而且我發現她有戽斗 下吻部比上面長一點 她的長相一點都不 "拳師" 而且沒有截尾 毛也比拳師犬長
至於另外那隻混種牧羊犬 體型跟德國牧羊犬一樣大 但是狗毛比較濃細 顏色也不一樣
PUMA是很有自信也很守規矩的狗 自信不只來自她的體型 也是因為主人的寵愛
她只想跟著主人 這是她生命中單一清楚的方向
對於狗兒而言 再也沒有比這更大更確實的幸福了

朝聖第三天—PART 2

下午先停在在巴基朝聖者接待中心吃午餐;休息過後朝聖者啟程前往今天的最後一站—蕾茲萬花園。這裡是巴哈歐拉和神聖家族鍾愛的休憩地,正如其名,是小小的樂園。
石牆拱門口貼著一個金色的招牌,上面黑色的字體印著菊花徽章(跟朝聖者識別證上的一樣)寫著「BAHA'I HOLY PLACE」;階梯花園和馬瑟拉伊大廈等等聖地門口都有這樣的招牌;朝聖者們會來到此地自然是明白這些地方的神聖,所以我猜這應該是提醒觀光客的。
看過階梯花園的宏偉光華,來到蕾茲萬花園的感覺就像是家庭果園。走進花木環繞的入口,這裡的花草展現了跟階梯花園不一樣的野性美,充分發揮造物主賦予它們的生命力,肆無忌憚地生長著。右轉走上寬度僅容得下一個人的花園小徑,沒幾步路就走到了花園的噴水池前。從噴水池延伸出來的淺淺水道,不留神就會踩濕了腳,我想,以都市人的急性子,首次走進這裡恐怕會很吃虧,不是一腳踏進果園的泥地上就是踩進水道裡,搞得一身狼狽。水道兩旁種著兩棵年代久遠的桑椹樹。水道右邊面向西的長椅角落前面,擺著幾盆小柏樹;這是巴哈歐拉最愛坐的位子;每張長椅幾乎都在樹蔭底下,巴哈歐拉位子前面的那棵桑椹樹扭曲又崎嶇疙瘩的樹幹剛好橫過我身邊。一對來自柬埔寨的印度人夫婦,在不知情之下,一屁股坐在巴哈歐拉隔壁的位子。要不是被樹擋到,我早就搶先坐在巴哈歐拉的隔壁了。聽完解說,我急著想坐近點,差點撞上又粗又硬的樹幹。
朝聖導覽在這裡簡短地介紹,還說了一個巴哈歐拉為了園丁趕走蝗蟲的故事。還是那句話:想聽的人請舉手。不過我們的朝聖導覽趁著現任園丁阿北不在,偷偷地告訴我們:記得跟園丁阿北要求講他曾祖父的故事,但是不要跟他說是我們的朝聖導覽叫我們要求的。其實是她自己想聽吧?園丁阿北一家從古早時候就開始為巴哈歐拉和阿博都巴哈工作。
簡介告一段落之後就依序進去巴哈歐拉曾經住過的花園小屋。小屋地板挑高離地大約一公尺左右。走上幾級階梯,右手邊就是巴哈歐拉住過的房間,大約十坪左右。西照的房間些許燠熱,低低的窗戶,窗緣上放著一瓶玫瑰花。坐在草蓆上,靠在窗口。擾人的蒼蠅囂張地停在朝聖者身上。祈禱時還得一邊揮手趕蒼蠅。午後的陽光斜照入窗,幸好有涼風不時吹進來。一坐下來就覺得腦袋沉沉的。環顧四週,竟有回到家的錯覺,就連空氣都給人溫暖幸福的感覺。很想躺下來睡個午覺,我想,說不定可以夢見巴哈歐拉走過門邊的衣角或身影。
花園的一角有間鳥舍,裡面有幾隻孔雀。從巴哈歐拉的時代,孔雀就放養在花園裡,四處咨意漫步。鳥舍裡的孔雀是當年那些放養孔雀的後代。我還在這裡遇見老鄉—台灣百合,活力十足地開放著白色的花朵。
離開小屋,回到剛剛的長椅邊,園丁阿北已經在其中一張長椅上擺滿橘子(少說也有五、六十斤)旁邊放了十幾把水果刀給朝聖者切橘子用。他已經站在水道旁邊要開始講故事了。阿北和藹地頻頻催促我們多吃點橘子。聽故事要緊,橘子反正跑不掉,先聽再吃。
早在巴哈歐拉時代,阿北的曾祖父就開始擔任神聖家族的園丁,深得神聖家族的信賴。巴哈歐拉來到阿卡之後,阿博都巴哈當然就找他來整理並且照顧蕾茲萬花園。教長青睞,他當然二話不說,收拾行李就來到阿卡開始工作。但是心裡總是掛念著家鄉的妻兒沒有收入,生活會陷入困境。一年之後,蕾茲萬花園的整理工作告一段落,他問教長,能否准他請辭返鄉照顧妻兒。教長說,不行,我們這裡需要你。忠心服從的園丁只好留下來繼續照顧花園。又過了一年,他又問了一次,得到同樣的答案:不行,我們需要你。就這樣七年過去,他每年問一樣的問題,每年都是一樣的答案:不行,我們需要你。
旁人見他為此煩惱不已,於是提醒他,既然是希望照顧妻兒,何不問教長可否准他將妻兒接來身邊?
他照著問了,這次教長終於說:行﹗。
再一次提醒了我們,問對問題,才能得到正確的答案。
妻子帶著兒女長途跋涉來到阿卡之後,他問:這些年你們是怎麼過的?一定很辛苦吧?他的妻子說:不會啊﹗教長每個月都會寄錢供我們生活和其他開銷。
感念教長對僕人的愛與關懷,園丁阿北一時哽咽,啞了聲音。園丁阿北說他已經七十幾了,漸漸力不從心,該退休了。說完繼續催促我們多吃橘子。
蕾玆萬花園裡的橘子,渾圓飽實,皮厚多汁,酸甜適中。只可惜不能帶回國,要不然我真想全部打包回家。我吃了一顆,帶走的一顆回海法時遺忘在巴士上。扼腕啊﹗~~
晚上在PRC遇到潘玲。終於有機會為她服務—翻譯當晚的演講。不過似乎造成別人的困擾頻頻回頭制止。唉…什麼時候才能有足夠的中國/台灣朝聖者,好讓朝聖辦公室也準備中文翻譯、中文導覽人、中文簡介書?潘玲擔心吵到別人,我們就去樓下聽。
聽完演講,我靈機一動,找來了MARTHA(李尚維先生的小千金)作盾,拉著潘玲,讓她去跟世界正義院委員Mr.Javaheri握個手順便簽名(也幫我簽名)。因為第二天日落之前潘玲就得離開了。算是給她臨別前的禮物。
回Port Inn的半路,經過音樂震天價響的慶典。有塊停車場上,正舉行著類似家族喜慶的舞會,節奏明朗動感的阿拉伯搖滾樂讓我情不自禁跟著邊走邊搖頭晃腦、手舞足蹈。掏出相機準備拍下這舞會留念,一個阿拉伯普通帥哥見我隨樂起舞,還拿出相機要拍照,對我招招手:picture, come, come!我跟著他(應該沒惡意吧?)走到停車場邊找到一對老夫妻和另一位阿拉伯帥哥:picture﹗…呃?…是叫我幫他們拍照嗎?喔…反正都要拍那就拍吧﹗就這樣拍下一張陌生人的照片。拍完後也沒有要我寄回給他們的意思。這番舉動,算是讓我開了眼界了。
離開時突然想起,某天晚上國際傳教中心的委員演講的內容;生在這個時代,是多麼地幸運;而生為這個時代的巴哈伊信徒,更是無比的賜福。因為在我們肩上是建立未來萬世文明與世界秩序的重責大任,隨之而來的是無可比擬的賜福。
有幸能在今日—上帝之日認知巴哈歐拉的地位,並起而追隨祂,是巴哈伊快樂的理由,手舞足蹈、歡天喜地的快樂。

朝聖第三天

這天理所當然就是星期三。星期三固定是巴孛靈堂和海法朝聖者之家開放晨禱的日子,早上6:30~8:00。但是…要我六點起床再走半個小時上山…有點難。

除了爬不起來,還有別的原因。今天是去阿卡的日子,要去一整天。所以要自行準備午餐。腦子裡轉來轉去就是想不出可以參加晨禱然後再下山來吃完早餐再去坐車的方法。乾脆不去。反正我會待到下週三日落前。

團體巴士來到阿卡的第一站—阿布之屋,這棟藍窗藍瓦白牆的建築在四周土黃色房舍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搶眼。當巴士停在海邊的馬路旁,我還納悶著﹕「不是說要去阿布之屋嗎﹖幹嘛停在海邊﹖」下車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就站在阿布之屋前方的馬路上。我一直以為這裡是在內陸的某處平原上,身處實地才發現原來離海岸才大約二十公尺左右。呆站在馬路邊,調整著印象與實際的差距,差點沒注意到自己正擋了人家的路。

海岸線上是一片岩石砌成的圍牆。當初建來抵禦外敵的石牆似乎也抵擋了千年歲月的蠶食,班剥難免,但無損其堅固。牆外的海浪日以繼夜地拍打著,千年來徒勞無功,只能滋潤著牆上遍布的海藻。牆內是新鋪的步道,步道旁就是停車格和馬路。面對著海岸的房舍,有些是民房,有些則是餐廳和酒吧、煙館(賣阿拉伯水煙)、紀念品店、雜貨店等等。招牌上寫著玲瑯滿目的阿拉伯文和希伯來文,專門作觀光客生意的店家還會寫上英文。

走進阿布之屋,一位親切和藹的女士滿臉溫暖又真誠的笑意迎接我們。從這一刻起,我感覺到此地的不同。其實,即使對於信仰的歷史一無所知,只要從該地點看護人的表現,你就可以感覺到當地的重要性。地點越是神聖、意義重大,看護人越是和藹、謙卑、親切。這些人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們都是世界正義院從萬民之中挑選出來的人間天使,為了讓每位朝聖者有回到家的感覺。

一進門是個挑高的大廳,門口的遠處有個透天的小小中庭,盡頭是階梯。屋子的裡面跟外面都是以藍白為主調,中庭的階梯旁點綴著幾盆花木,紅磚地板給人溫暖踏實的感覺。一樓擺放著許多椅子供朝聖者略作休息,準備好上樓去重要地點。有些朝聖者趁這時候拍些照片,我也是。我好喜歡陽光照在白牆和階梯上的光影,還有階梯扶手的花樣配上白牆,自成圖畫。

等到拍完照片、喝過茶、上過廁所(這是一定要的啦﹗)我們美麗可愛親切的朝聖導覽向朋友們宣布說﹕「親愛的朋友們,若蒙各位允許,我們現在就上樓去巴哈歐拉和阿博都巴哈—烏第卡馬之屋—的房間。」二話不說,我收起相機、抓起包包就跟著大家上樓。到了二樓,大家得先進去廚房把相機、攝影機、包包和鞋、帽等等不需要的東西放著。多數人手裡都會握著祈禱文,我也是。三兩成群來到巴哈歐拉房門口的小廳,這裡有欄杆圍著,中間有張桌子,桌子上舖了桌布,還有瓶芳香撲鼻的玫瑰花(聖地所有地點都是插鮮花)朝聖者們坐在地毯上,或站在欄杆旁,聽取朝聖導覽的解說。

掛著厚重門簾的那間房,起先是阿博都巴哈住的,阿博都巴哈結婚以後就是巴哈歐拉住的。由於海邊濕氣較重,房間內上下週圍裝了木板藉以吸收濕氣。隔壁的房間是神聖家族和同行教友住過的房間。包括巴哈歐拉的另一位妻子和其子女。巴哈歐拉在這裡啟示了亞格達斯經,這裡殘留的靈性力量百年之後仍不言可喻。

一踏進房間,那種呆呆的感覺又來了。時至今日,我已經忘記是否曾經在裡面祈禱過﹖唸的又是哪篇禱文﹖只記得自動自發地跪、磕頭。不過我的腦子這次比較靈光,至少記住房間的內裝和家具大約的樣式。

牆上沒有多餘的照片或文字,其中的兩面有幾扇窗戶(幾扇?忘了),窗戶下方擺放著長沙發。正對門口有張小小的鏡臺,這不是巴哈歐拉用過的鏡子,檯子上有小玻璃瓶。進門左手邊有個架子,上面擺了水壺和波斯玻璃茶杯。然後是阿博都巴哈睡過的床鋪。巴哈歐拉習慣睡地板,所以雖然祂住過這間房間,但其中的擺設其實是阿博都巴哈時期的樣子。床架是細條鑄鐵,上面有掛紗帳用的鐵條,但是我記不清有沒有掛紗帳。床鋪不大,比一般的床還要小一點點,而且為了防濕氣提高許多,床面高過我的腰部,床墊厚度卻是現今一般床墊的兩倍。地上舖了草蓆,朝聖者進了房間就可以舒服地坐下。

正如我先前說過的,「呆呆的感覺」讓我有點恍惚。腦海中不斷出現「亞格達斯經」這幾個字,只知道這裡是巴哈歐拉啟示至聖之書的房間。我翻開手上的禱文,卻坐著開始發呆。我試著閱讀祈禱文的內容,卻發現自己盯著禱文再度開始發呆。我闔上禱文,努力記下每一個角落,卻轉眼忘記。這臭皮囊再次不聽使喚,我卻連生氣都忘記了,也忘記去追究到底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或是沒灌夠咖啡﹖真怕再坐下去會睡著,我走出這間房間。

去別間房晃了一圈,看過一些許多至偉聖葉和教長,還有其他林林總總的照片之後,我又忍不住晃回這間房,很想進去卻又不想進去再發呆,縮頭縮尾地(怕擋到別人)站在門口探著房內。事實證明﹕我最後站在門口發呆。本想再多看幾眼這間房間,腦海中卻像是興起一陣無形風浪捲襲,有點眼花,一時之間好像看見牆上寫著阿拉伯文。還好只是一瞬間,不然我會以為我發呆成瘋。

阿布之屋還有另一個部分,也就是阿博都巴哈成家的地方,在這裡舉行婚禮並且生活。阿博都巴哈在此生活的故事很動人,但是我相信許多書籍中已有更詳盡的記載,而且當時朝聖導覽說的內容我差不多忘光了,還是不再贅述以免謬誤。

每間房都進去看看,朝聖者們靜默的看著牆上的每張照片。空間裡除了行走時的衣物摩娑聲,再沒有其它聲音。唯一吵鬧的是每扇窗引進的陽光,給每間房間帶來溫暖和光亮。

離開阿布之屋,我們沿著海岸邊的步道走了一小段。「來到阿卡的朝聖者是受賜福的,拜訪阿卡朝聖者之人亦沾福報。」這是我們的朝聖導覽跟我們分享的一段回教傳說。除了巴哈伊教徒,沒有人清楚地明白此傳說的真正象徵。歷經漫長的放逐和監禁,巴哈歐拉最後被放逐到阿卡古城。千年古城因為祂的到來與臨在,注入一股不可見的新生命。

據說當年巴哈歐拉到達阿卡時,此地的衛生條件和居住環境非常的差。有人形容連鳥兒飛過阿卡上空都會被薰到掉下來。現在衛生條件比起當年好了許多,但是街道上還是到處可見垃圾,遊客和當地民眾的公德心有待加強。朝聖者們跟著導覽人深入阿卡城。穿過堡壘之間不見天日的通道,停在Khán-i-`Avámíd客棧。這裡是聖地第一個朝聖者之家﹔從阿卡的土耳其軍營搬出來之後,跟隨巴哈歐拉放逐的教友在此暫時落腳。他們搬出去之後,還有許多巴哈伊歷史上著名的教友也來到此地歇宿或生活。阿博都巴哈的妻子在成婚之前也曾住在此地。阿博都巴哈也住過這裡。客棧有兩個出入口。一邊通往海邊,一邊通往內城。客棧的客房與馬廄建築圍成正方形,中間有個很大的院子,中央有一口井,早已封閉廢棄,往內一看有不少觀光客丟下的垃圾和食物。不過據說當年的情況更糟糕,地上都是泥土、垃圾、「黃金」,又因為一樓是旅人寄放駱駝或馬的馬廄,害蟲更是氾濫。某次阿博都巴哈寫了首詩苦中作樂,順便安慰那些擔心著教長會被跳蚤蚊蟲騷擾不得安眠的教友們,大意是;昨夜我的身體變成了樂章,跳蚤們在我身上演奏著交響樂。

客棧如今早已荒廢。外表看來堅固,但是其實已經不能住了。我只能從剝落到不成形的石柱上看到古時人們生活的痕跡。

從靠海的通道走出客棧,右邊就是海。對於生長在島國的我,看到海水,聞到海風,覺得格外親切,更像是回到家的感覺。我們在海邊遙望著巴哈歐拉一行人當年登陸的「海門」(現在已經被封起來了),艷陽下街角賣著現榨柳橙汁的小販看到這麼大一群人頻頻招呼,原本略嫌狹窄的人行道擺放著鐵架(我猜大概是漁船用的),馬路上車子悠哉地開過,我有點心不在焉聽著朝聖導覽的解說和關於教長初到此地時發生的小故事。在此先略過,想知道的人請舉手。我另闢文詳述。

海的那一邊是海法。我試著尋找巴孛靈堂的金色屋頂。只見海法籠罩著重重的霾,明明晴空萬里,卻怎樣也找不到巴孛靈堂。無奈只好放棄。

一群人走在阿卡古城的街道上,收起朝聖者識別證,手裡抓著V8或照相機,瞠目結舌地邊走邊拍,看起來真是跟一般觀光客沒兩樣。當地人對於巴士載來一團團的各國觀光客習以為常,從不會多看一眼。之所以多看我兩眼,大概是因為我穿著風格跟同伴大相逕庭(在聖地我常常穿旗袍或是中國式的服裝)。

ps. 我現在發現...我還沒走出古城 已經寫了一大篇了...先請各位看倌包涵我的囉唆...因為今天一共有三站﹗哈﹗

阿卡有「海門」,還有「陸門」。早期教友來阿卡朝聖時多半是從陸門進來,而當年跟巴哈歐拉一起被放逐到阿卡的聖約背叛者,其中有幾個為了討好大官,特地租了面對著陸門的一間屋子,一見到巴哈伊朝聖者進門,「廖北亞」就會偷偷跑去報官(早期教友不多,而且彼此多半認識)。「廖北亞」最後沒好下場,還波及巴哈歐拉和當時的教友們的安全。事件始末請林靜儀補充。

走出陸門,團體巴士已經在等著我們了。時間接近中午,肚子餓了,早上在麵包舖裡買了培果,邊走邊啃。我覺得這種食物很適合邊走邊吃,不覺間就吃完了,如果照我平常乖乖坐著吃飯的習慣,肯定撐不下一個--因為份量有點多。

在阿卡城還有一站--至偉監獄--巴哈歐拉遭逢生離死別的地方。祂在此地不只是忍受牢獄之災,祂的兒子--密爾薩米迪--在此地意外喪生。

我們到達的時候已是中午,由於此地也是以色列當地的重要景點和紀念地,剛好第二天是建國紀念日,軍營圍牆內的空地是一大片懸空的鐵架,可以看到八公尺的地下,進了圍牆右手邊是鐵網和石塊組成的階梯,走得我有點提心吊膽。階梯前面擺著許多椅子還有大音箱,好像是為了慶祝活動而準備的。我不禁納悶,這個地方到底是誰維護的﹖...不重要...先去巴哈歐拉的牢房。朝聖者們聽過朝聖導覽的解說之後,開始自由參觀。這裡還是不准拍照。

上了樓進了門再過一個內門就是牢房。巴哈歐拉的牢房面向著海,神聖家族的其他成員則是在面對著陸路的牢房,其他跟著被放逐的教友則住在其他四間之中。當年巴哈歐拉剛到時,教友們一時之間完全無法得知祂的下落。後來情勢稍緩,但是遠道而來的朝聖者仍然無法謁見祂。只能站在大約一兩百公尺遠的路邊癡癡地凝望阿卡軍營祂們牢房的方向,往往是神聖家族的成員發現到教友痴心凝望的身影,稟告巴哈歐拉,祂會到這邊的牢房從窗口揮揮手帕,讓朝聖者能心滿意足地離開。

但是有段期間,因為前面提到的「廖北亞」,巴哈歐拉不希望教友受到傷害,祂連揮手的動作也不再作。每次看到朝聖者佇立許久,卻難償宿願晉見天佑美尊,神聖家族的每位成員無不感到心碎。

密爾薩米迪的臨終心願,我想,或許就是因此而來。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想。

密爾薩米迪去世之後,他的母親悲痛逾恆,無人能安撫她喪子之痛。巴哈歐拉親自安慰她說上帝已接受她的兒子的生命,作為團結全人類到同一信仰的代價﹗(如果有誤請不吝指正)

說到此處,我們的朝聖導覽說「各位,看看你們四周來自各國的朝聖者,米迪的犧牲已有了結果。」我的視線模糊了。只聽見此起彼落的啜泣聲,還有我自己的。

以前讀到這段故事時,總是納悶為何他會受那麼久的苦,拖了將近一整天才辭世﹖實地去看過才知道,他墜下的地方並不算高,從屋頂的天井到牢房的那一層,大約一層樓左右。他當時毫無防備的情形下摔到牢房內門和大門中間的破木箱上。木條刺進他的肋骨。他受的傷在當時的醫療環境可以說是沒救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血盡人亡。

我看 這篇得分上下集了......

2005年5月25日 星期三

晚上的餘興節目

在此先申明,由於本人回程的路上一直沉浸在聖地的回憶和離別的感傷中,以至於忘記將兩隻錄音筆放回行李箱內(在以色列機場離境前的翻箱檢查之後)。所有曾經錄下的演講內容因此全部遺失,只留下筆記本以供東拼西湊的回憶。但願日後能夠將遺失的內容補充回來,「因夏拉」。

5/9日的演講是阿里•穆罕默德•瓦克博士。這天晚上來不及上樓去視聽室搶位子。索性坐在一樓餐廳,邊吃邊聽(樓下有播音系統)。聽不清楚的原因有很多,旁邊有三五人在閒聊應該是最大的原因。我只記得聽到他開頭時提到朝聖的重要性…ㄟ…反正就是很重要啦。他也用了聖護守基阿芬第的話語,聖地就像是心臟,朝聖者是循環過全身之後回到心臟的小血球,來到這裡取得靈性的淨化和養分。

5/10晚上的演講是國際傳教中心的顧問 Violet Haake女士。印象深刻的是她提到我們應該跟兒童一起研讀世界正義院的蕾茲萬文告,因為兒童有權利明白世界正義院對於未來一年的目標,這權利不應該被剝奪。她也跟朝聖者分享了一個小故事,一個四歲大的孩子,要求媽媽幫他辦一個崇拜會來慶祝生日。因為孩子幼小的心靈中,深深留下每個來參加崇拜會的人臉上的喜悅和氣氛的融洽歡樂印象,耳濡目染。她一再重申五年計畫、研習活動以及核心活動的重要。

5/11晚上是世界正義院委員Dr.Javahirry(如有錯誤,請不吝指正)。他談到面對世界秩序急速的惡化,人們不知所措。身為巴哈伊我們應該要採取行動。也提到世界正義院最近新出版的一本書《One Common Faith共通信仰(暫譯名)》,這不是在賣書,而是簡短地提到世界中心對於消除宗教偏見所採取的行動之一。他也鼓勵我們每個人都要努力向外擴展社交圈,將更多人帶到巴哈歐拉的信仰之中。鼓勵朝聖者回鄉後呼籲教友奉獻基金來完成智利的靈曦堂建築,by the way,將在今年十月舉行破土儀式。
除了鼓勵以外,他也小小調侃了一下﹔巴哈伊教區對於世界正義院文告的理解似乎總是落後「一個計畫」﹔在場的朝聖者忍不住會心一笑。我們似乎在五年計畫的最後一年才開始了解世界正義院先前的計畫內容。但是即使落後也無妨,只要有前進就是好的,世界正義院知道每位教友都是為了傳揚巴哈歐拉的聖道在努力。會後我向他要簽名時說﹕我對這點很有感觸﹔他很逗,笑道﹕沒關係,只要不是落後「兩個計畫」就好了。說到這裡,我認為我對蕾茲萬文告也不算很熟讀…歹勢啦~﹗

5/12國際傳教中心委員。無論是世界正義院委員或者是國際傳教中心委員開頭都會談到朝聖是教友生命中特別的時間。至少有兩位演講人提醒朝聖者,朝聖行程的安排留有許多空檔,是為了讓教友在規律的團體行程之外,能有更多時間獨自去神聖陵寢和神聖地點參拜。然後每一位演講人都會提到研習課程和核心活動所帶來的收穫。今天是談到各地巴哈伊文化的改變。研習活動賦予教友傳揚聖道時所需的技巧、知識與洞察力,不僅帶來巴哈伊文化的改變,也給教區注入新的精神,迎接各個階段新計畫執行時所帶來的挑戰。

5/13晚上沒有排演講。

5/14是國際傳教中心委員Mrs.Joan Lincoln。她談到十年計畫期間,新教友大批湧入,卻苦無人力去作鞏固深造。這情形因為收到了禮物而出現曙光﹔那份禮物就是研習課程(儒曦課程)。所有的過程都是為了建造巴哈歐拉所帶來的新世界秩序,過程中的挫折、沮喪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們之中有誰曾經建造過新世界秩序的﹖」她說。的確,對於所有的巴哈伊而言都是頭一遭
最後談到目前人們的接受度已達到史無前例的高漲。她說了一個故事﹔有位女士向巴哈伊問﹕我要怎樣成為巴哈伊﹖這位巴哈伊於是將巴哈伊中心的地址給了這位女士,叫她去找。第二次,這位女士乾脆開門見山﹕我要加入巴哈伊。白目的...阿不對,是"古意"的巴哈伊告訴她,妳先讀完這本和那本書研究一下。這位女士只好離開。第三次,這位心意已決的女士又回頭,非常明白又清楚地說﹕我覺得現在是我加入巴哈伊的時機。結果巴哈伊又告訴她,喔!不!妳還沒上過某某課程呢!...「世人千方百計想進入巴哈歐拉的大門,卻是讓巴哈伊擋在門口...」。她的話讓我很有感觸。(林靜儀~妳講的那個故事大概就是她說的)
只剩一年不要緊。只要有付出,就不怕時間短。畢竟我們要建立的萬世大業,也是得一步一腳印慢慢累積。
5/15是世界正義院委員Mr.Paul Lample。他的重點如下。
去到聖地朝聖只是一半的旅程,朝聖者的職責是回鄉去創造歷史。在這個五年計畫的最後一年來到聖地朝聖,面對下個五年計畫的開展,這是特殊的朝聖時光。
對於研習課程,他談到這必須要受到教區所有份子的支持。你不參加也可以,但是一定要支持並且認知研習課程是促進大眾入教的進程。傳教的方式也沒有極端,無論是透過儒曦課程或是座談會,只要有效,只要能夠讓人們進入信仰的,就是好方法。
其他的請參閱世界正義院的蕾茲萬文告以及國際傳教中心的有關系統化成長的文件。(不是我偷懶,是因為他講的跟這些文件裡面的差不多。可見這些文件的重要性。)
我們要勇於作實驗,他說。科學家從來不犯錯,他們只是不斷地試驗再試驗,直到達到最好的結果。未來的十六年是永續成長學習的時代,十六年後再回過頭來看看,我們胼手胝足創造的歷史 。他演講結束後,我逢人就問﹕十六年後,你幾歳﹖
5/16是世界正義院委員Mr.Peter Kan。他的演講主題是信仰成者的要件。其中包含世界中心的建造(包括拱形建築),教務機構的發展,亞格達斯經律法的逐步全球施行,傳教。這幾項要件缺一不可。這是同Inn的教友回來之後告訴我的,因為我沒去聽。

以上是一個記憶力極度靠不住的朝聖者,東拼西湊的回憶。如有遺漏(我十分肯定有遺漏),請海涵。
只希望這篇"二二六六"的簡述能夠讓教友們明白世界正義院和國際傳教中心,還有Dr.Varqa有多麼掛心全球巴哈伊教區的各項發展。

2005年5月24日 星期二

今日種種,無非昨日耕耘

跟我同時間朝聖的教友之中其中不乏那些已經來過聖地無數次的朝聖者。有些曾經在聖地服務,或者是因為旅行途中經過聖地。

每個人都有好多故事要講。尤其是那些有幸見過聖輔露赫葉卡儂的人,即便是細微點滴都會津津樂道。讓人不由得好生羨慕。朝聖者閒聊時總是禁不住開始細數過去與現在聖地人事物的改變。

聖地少了巴哈伊歷史上的傳奇人物,朝聖者的失落感只在不言中。聖地多了莊嚴宏偉的階梯花園,朝聖者的景仰化作一張張的圖片。最後一次去到巴哈歐拉陵寢向祂告別時,同車有對年輕夫妻,比較著過去與今日朝聖者能夠參訪的地點,多或少。

我則是不斷地問自己,如果聖地人事物的改變對我的朝聖之旅會有所影響的話,那麼朝聖的意義也會隨之改變嗎﹖

還記得某位洲際顧問(我又忘了名字)對朝聖者演講時所說的﹕朝聖就是來到神聖門檻前,在顯聖者安息地參拜,分享心中所有喜怒哀樂(簡單地說就是倒垃圾啦),再從祂們那裡汲取靈性的力量回到「人間」去建立上帝的王國。為了這句話,我想盡辦法擠出時間花了大錢,跑了五趟巴哈歐拉陵寢。

祂們都在,不管我們是否看見
巴孛靈堂有著阿博都巴哈流下的辛酸淚痕
巴基大廈,阿布大廈,馬瑟拉伊大廈有著巴哈歐拉的生活足跡
國際文獻館內外是聖護和聖輔露赫葉卡儂,嘔心瀝血建立與佈置
是昨日的耕耘讓我們有機會身在聖地,被天佑美尊的愛包圍
而明日種種,就靠我們去耕耘了...

2005年5月23日 星期一

世界正義院 接見

朝聖行程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去過巴哈歐拉陵寢的當天下午。世界正義院接見。

這一批全部的朝聖者大約有250位。世界正義院一樓大廳排放整齊劃一的椅子,今天這裡不准拍照,所有的照相器材和隨身物品都得放在門邊的衣物間。等到朝聖者都入席後,工作人員送上飲料和餅乾。坐在我旁邊的一位菲律賓教友(和他同行的sister是洲際顧問),似乎有點激動。開始跟我訴說他加入巴哈伊的經過。挺精采的。不過在此先略過。

在我們正式跟世界正義院委員見面之前,世界正義院先邀請各國的教務機構成員(包括總會、分會和洲際顧問、顧問助理等)另闢室會談。這部分的詳情請洽李尚維先生。

過了好一會兒,等我們每個人都喝過飲料,吃過點心,爬坡之後的心跳平靜之後。世界正義院委員從樓梯旁的房間列隊出來。所有教友都站起來。大家(包括尊敬的委員們)就座之後,由一位世界正義院委員代表全體委員向朝聖者作簡短談話。

談話內容…嗯…朝聖的意義之重大、朝聖者背負著回鄉與教友們分享朝聖心得的責任…很重大。唉~詳細的內容真的記不得了。老實說,我有點分心,因為後面的波斯和俄國籍教友的翻譯有點大聲。

這次比較特別的是,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兩位新上任的世界正義院委員—Mr.Muhajar和Mr.Lample。跟Muhajar先生在台北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他是以國際傳教中心的委員身分來訪。
走出世界正義院,又殺掉一捲底片。回頭看看,我就站在世界正義院的門口耶~!!看著遠處巴孛靈堂、山坡上欣欣向榮的花園、蔚藍一片海天,忍不住哼起那首歌…「standing on the mountain, looking across the bay~…」

2005年5月22日 星期日

朝聖第二天

住在山下Port Inn的好處之一是,只有今天需要去PRC集合坐車,我們的導遊會在途中告訴我們往後團體巴士會來接送我們的時間和地點。以後只需要好整以暇地吃完早餐再慢慢走到站牌去,等著團體巴士來接我們就可。
今天要去巴哈歐拉陵寢。說真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要說期待,我不知道該期待啥﹖要說害怕,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啥好怕的﹖我的新朋友Risa(塞內加爾來的新女性)忙著跟她的熟人寒喧。我站在巴基朝聖客接待中心的交誼廳門前發呆。
這種感覺比起昨天去到巴孛靈堂還要強烈。我已經來了嗎﹖真的已經回到我朝思暮想的家嗎﹖祂距離好近,卻又不可思議的遠。祂會對我說什麼嗎﹖祂會接受我嗎﹖或者是拿走我的所有力氣,不讓我接近祂。
不知不覺,我原本以為在發呆的腦子裡已經充滿許多胡思亂想。甩甩頭,假裝傾聽身旁幾位教友的談話和接下來的注意事項。聽是聽進去了,我卻是處於心不在焉的半興奮狀態。
巴基的接待中心距離巴哈歐拉陵寢和巴基大廈大約有二十分鐘左右的步程。沒錯﹗就是用走的。純白的碎石路兩旁花木扶疏,綠意夾道。我最鍾愛的雛菊花到處開放著,我的心和眼都得到平靜。臉上不自覺地再度掛滿笑意。忘了漸漸炙熱的艷陽,忘了剛剛的胡思亂想,甚至也忘了自己是高興還是不安。花兒們綻放著最美麗的笑臉,抹平我心中所有的波折。
柯林斯大門漸行漸近。不知道看過多少次,這個門的著名故事和它的照片。對於觀光客而言,這是扇華美又莊嚴的門,門後是他們不能擅入的禁地。我注意到他們其中有些人的目光似乎受到門內遠處的巴哈歐拉陵寢大門吸引,駐足許久。此情此景不禁暗自慶幸﹕「我是朝聖者。」
進了柯林斯大門之後,又走了一段路。陵寢看護人舖上的地毯有十來公尺長。所有人脫了鞋。人群從地毯盡頭延伸到陵寢門口。四周卻只聽得到鳥鳴聲。
我曾經看過一張照片,那是聖輔露赫葉卡儂將巴哈歐拉的騎士(Knights of Baha’u’llah) 的名單埋進巴哈歐拉陵寢的門口。我的臭腳丫哪配得上踏過尊貴的騎士們的名字﹖﹗使出輕功往門內左邊快快閃過。
陵寢內已經站著許多人。卻只聽得到陵寢外的鳥叫聲。偶爾有咳嗽聲和啜泣聲。我仍舊沒有感動到想哭。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是在太陽底下走這一大段路中暑了﹖還是早上太早起床不適應﹖我只覺得有點昏沉沉的。正確的說,應該是呆呆的。沒有哭、沒有笑、沒有喜、沒有悲。身體不是我的,心也不是我的。
這臭皮囊頭一回不太聽使喚。就連眼睛和大腦,都得要我很用力的提醒,才會開始將我看到的影像記下。以下描述如有遺漏,懇請海涵。
推開沉重又安靜的大門,經過一段走道。內部的空間有點像「P」,格局方正。過了走道,玫瑰花香撲鼻而來。中間是一個小小花圃,其四個角落和中央,藤蔓往上延伸到一個明亮的天窗。花圃中鋪滿白色碎石子,花草井然有序地生長著。
巴哈歐拉就葬在進門走到右轉盡頭(陵寢西北角)的一間房間中。門檻上插著一盆/瓶玫瑰花。門口除了厚重的門簾還有內層透明的紗網。
我站在花圃旁。面對著祂的安息之地。正對著花圃的一個空間,西牆上掛著至大名號。
由我們的導遊代為朗誦朝聖書簡之後,教友們紛紛走向巴哈歐拉門檻前磕頭。大家肅靜地排著隊。可是…好多人喔…我是那種不太愛跟人家擠的人。改天再來好好地跟巴哈歐拉磕個頭。照著先前朝聖導遊給我們的建議,面對陵寢退出來。慢慢走回接待中心。

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從頭到尾都沒有以前朝聖者所描述那種波濤洶湧的感動﹖﹖

2005年5月21日 星期六

No fear~!

我一定要說說這個小插曲
話說第二天朝聖行程 我們得在八點鐘到PRC集合 有對美國籍波斯人夫妻 七點多才下來吃早餐 當然就來不及了 另外兩對住Port Inn的夫妻已經叫了車 所以我只好等這對波斯人夫妻 跟他們同車上山
吃完早餐已經是八點五分了那位太太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滿街攔不到車最後還是請Port Inn老闆娘叫車 等上了車已經是八點十分了
只聽見那位波斯太太糟了~糟糕了~!!他們(指團體巴士)會不會放我們鴿子啊?!
我安慰她 不會啦 別緊張
她老公應該也有安慰她 用波斯話我聽不懂
但是看著Hegefen大街上滿滿的車陣 她更緊張了
我說 等彎進Hazanuit街上車子就會變少了 她還是很緊張 又碎碎唸 他們會不會放下我們先走啊? 我被她唸得也開始有點緊張了
就在此時 Hegefen馬路上有輛車從內線切入到我們前面 這輛車的後車窗上 貼著巴掌大的幾個字
NO FEAR~!
不知道她看到沒...但是我看到了...

朝聖的開始

星期天晚上吃過晚餐之後(flafel+pita油炸菜豆泥丸子和麵餅),Port Inn有個小小的廚房,旅人可以自己買點蔬菜麵包在裡面料理。醬可以省掉去餐廳吃飯的費用,何況有些商店和餐廳在假日是不營業的。以色列的咖啡我實在喝不慣,只好弄成鴛鴦(咖啡加紅茶)來喝,有些西方的朋友覺得這喝法挺新鮮的。即使喝過咖啡,回到房間一坐在床上,我還是馬上睡著了。第二天一大早(大約睡了12個小時之後)下樓吃早餐。Port Inn的早餐是八點才開始,但是老闆娘知道我們的朝聖行程通常是八點就開始了,所以會提早一個鐘頭給我們準備早餐。走進餐廳,桌上已經擺滿了起司(兩種)、蔬菜、奶油、蜂蜜、果醬、茶包、咖啡粉,麵包是現烤的,蛋也是現煎的(不是荷包蛋喔)。只有我一個人下樓吃早餐,老闆娘說在我之後來check in的還有幾位巴哈伊朝聖者,可能還沒起床吧。送上煎蛋和麵包給我之後,老闆娘趁著空閒跟我聊起來。她說上個月她去了趟大陸,那裡的蔬菜沒啥味道,街道也沒啥綠意,也沒有花。看過老闆娘的後院,我相信她是很愛花草的人。後院的每盆花草和小樹都受到很多關愛。最後話題當然離不開巴哈伊,她還記得同樣從台灣去的可愛的林家姊妹花。就在我快吃完早餐的時候,一對夫妻下樓來,坐在我身後的那一桌。我回頭打招呼。他們問我『妳是巴哈伊嗎?』我擺出狡詰的微笑:『你看我像嗎?』老闆娘從流理台後插嘴道『沒錯,她就是!』害我實驗破功...... 早餐吃完,跟那對夫妻說回頭見。我一個人上山,走上PRC的Hazanuit門口。門口的鐵閘門只比我的腰部高一點。這是防君子的閘門(醬說你就知道了吧)。旁邊有保全攝影機,鏡頭下面有個按鈕,按下以後『嘟~嘟~嘟~阿拉歐阿帕!』不愧是PRC,連接聽時的應答都不凡。說出名字表明身分之後,就可以推開閘門進去。PRC的建築是位於兩條街之間的坡地上,走下Hazanuit門口的階梯。外面的中庭有許多朋友,三兩成群聚著聊天。一位女士引我進去右邊的門。進門過了樓梯間和電梯門就是一個小小的櫃檯,再走進去又有一位女士把我請進左邊的大廳。我找了個位子坐下,開始跟身邊的老太太聊天。她是美國人,在哥倫比亞拓荒。她的幸運讓我無法置信,因為她女兒就住在海法,所以有許多機會可以來海法。不過每次停留都要告知世界正義院,而且不能超過一個月。『挖~~好棒喔!』我只記得我不斷地重複這句話。
我們是分批進去報到的。等輪到我的時候,在門口引路的那位女士帶著我們到PRC另外一邊的辦公室,領過簡介和名牌之後等著分組。我和老太太都被分在B組,導遊剛好就是林靜儀跟我說過的那位Marsha。她也記得林家姊妹花;『她們很特別!』她說。分組完畢後,我們下午2點半還得再回到PRC聽取朝聖行程的簡報。下午四點正式開始朝聖行程。去巴孛靈堂朝拜。我趁著這段時間去巴孛靈堂後方。Marsha說正式去巴孛靈堂朝拜之前,可以去靈堂後面的階梯花園。卡梅爾山之后無語地俯瞰著海港。她身後有一群被圍起來的柏樹。那是巴哈歐拉當年在此紮營並指示阿博都巴哈建築未來巴孛的長眠之地,也就是現在巴孛靈堂的地點。在那之後,教長受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困難,流下無數的淚水,執行巴哈歐拉的諭令。階梯的每一步我都確實地踏著。還沒看到潘玲。她的三天朝聖行程是跟我同一天開始,我站在巴孛靈堂後面的橋上,心中暗自問巴孛;她到底跑到哪去了?然後腦中就興起回去PRC的念頭。半路上就看到她們正走在Hazanuit街道另一邊的至偉聖葉和神聖家族的墓園中。哈! 真巧!再一次提醒自己,這是聖地,要小心自己腦中的念頭,可別胡思亂想。
下午我們的導遊正式簡報。巴哈伊的聚會當然少不了要先祈禱。之後她進一步地告訴我們每天的行程和朝聖的注意事項;包括買紀念品。海法少不了會有些以巴孛靈堂為主題的紀念品,甚至於是煙灰缸或是其他有損巴孛靈堂的莊嚴的物品。她說我們不能控制人們該賣什麼,但是商家們一旦知道沒人對這些東西有興趣,自然就不會製造和販賣了。有些商店裡會賣至大名號或是聖戒符號的墜飾和戒指。商家會告訴你那是經過『巴哈伊領導』批准的。那種可以買,因為商家的確是經過世界中心同意才製造的。不過我想我大概沒時間去逛也買不起那種首飾吧?
等到Marsha的簡報完畢,該是時間去朝聖者之屋(Pilgrim House)。這間小屋位於巴孛靈堂旁邊,充滿了教長和聖護的足跡,還有許多巴哈伊史上赫赫有名的教友,都曾在此停留。門口的遠處是一個小小的廳堂。中間放著一個黃色的銅製茶几,面對著小陽台是一扇彩色玻璃門,右手邊是教長的畫像,面對著教長畫像的牆壁上掛著巴孛靈堂的設計圖和設計人邁斯威爾博士的照片。我發現這幅教長的畫像很特別,不管站在哪個角度祂的眼光都看著我。人家常說的『傳神』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第一次朝拜巴孛靈堂是由兩位世界傳教中心的委員帶領(忘了他們的名字) 一位是波斯人,另一位好像是俄國人,在向教友們簡短講述朝聖的意義之後,我們跟著兩位委員,緩緩走向巴孛靈堂。
連接巴孛靈堂的小徑鋪滿白色小圓石,小徑兩旁怒放的鮮紅天竺葵,讓人不敢逼視。鮮紅的花朵讓我聯想到那些殉道者為巴孛的信仰所流下的鮮血。而我何德何能,怎配抬著頭走在這條小徑上。
走近巴孛靈堂,忍不住抬頭仰望金色屋頂和每個角落完美的雕飾。我還是有點不敢置信;我已經回到家了。巴孛的安息之地,環繞在靜穆的氣氛中,啜泣聲此起彼落。不過說真的,雖然很感動但是還沒感動到想哭。可能是因為太晚進去所以我只能站在門邊。接著來到阿博都巴哈的安息之地,可讓我找到機會鑽到前排去了。我對著敬愛的教長跪下,當朝聖書簡朗誦到...strenghten me in my servitude to Thee... 我的淚水流下我的懇求滴落在地毯上。但願祂聽見我內心的祈求,恩准我的心願。

2005年5月20日 星期五

忠犬

我的第六冊的輔導員說過,她每次想起遠從德國來到卡梅爾山下等待基督再臨的聖堂教派的人,就會想到一則她聽過的忠犬故事。忠心的狗兒不知道主人已經一去不回,仍癡癡地凝望海上等著出海捕魚的主人回港,無視於身邊許多關懷的手。站在巴孛靈堂,望著山下紅瓦白牆的「德國殖民地」建築群。不禁感嘆,他們幾乎是跟巴哈歐拉同一年到達海法,卻不知他們癡癡等待的萬王之王已經來了。心中暗自祈禱,願上蒼垂憐他們的忠心耿耿,恩賜他們的靈魂在下個世界中得見真理。
我住的Port Inn男主人也養了一隻叫做puma的狗。混種拳師犬。老闆娘說當初是她們去耶路撒冷看她女兒(她女兒在耶路撒冷念大學)時撿來的。結果當初是她撿的狗,如今卻儼然成了老闆的「小老婆」,如影隨形。有天下午我坐在後院,看見男主人上車在後院喬車位,puma聽到引擎聲,以為老闆要出門卻沒帶她去,焦急地衝到車旁繞來繞去吵著要跟。等到老闆下車來,對著老闆又撲又吼抗議著。她的心裡只有一個主人,只要主人在身邊,我就別想逗起她的玩興,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我向同Inn的教友們戲稱puma是『日班經理』,另一隻晚上來的野貓是『夜班經理』。

足跡

海法是個可愛的城市。到底有多可愛?well…走在要人命的斜坡路上,心裡想著教長曾經走在這片土地上,就連地上的鴿子屎都覺得它可愛。通常要我走這麼長的路,我可能會滿口髒話碎碎念。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正踏在教長走過的土地上,反而忘了累,像個傻子一樣邊笑邊走,不知道在爽啥。

2005年5月19日 星期四

Haifa-Day 1(part 2)

入境並不困難。填寫表格再驗過護照、簽證和身分證明(巴哈伊),簡單問過幾句話就讓我過關了。反正在曼谷已經把我的行李打開檢查過了,這邊就省了一道手續。
原本想在特拉維夫待到至少日落再去海法。但是出了特拉維夫總站,發現沒什麼地方可待的。總站前面只有一間咖啡屋,還有購物中心,但是拖著個行李箱怎麼逛?我還是找了個地方歇歇腳,喝杯咖啡。決定先打電話給海法的PORT INN。電話中老闆娘的聲音聽得出來是個古道熱腸的人,一聽我說是一個人旅行,頻頻催促我別在特拉維夫逗留,快點坐火車到海法。雖然有點想去特拉維夫逛逛,但是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拖著行李不方便行動,只好聽老闆娘的吩咐坐火車去海法。
火車站的月台上已經有不少乘客在等車。其中不乏穿著綠色軍服的年輕男女士兵,十之八九都帶著來福…不是狗,是槍。當地人已經習以為常,我是看得心驚膽戰。一群乳臭未乾的小夥子和小姑娘,帶著殺人武器滿街走。不得不佩服他們的軍事訓練做得夠成功。每個地方的恐懼都不一樣,我比以往還要緊張我的隨身行李。在這裡,怕的不是人家拿走你的行李,而是怕人家放「東西」到你的行李中。
在車站入口自動售票機買了車票。根據火車時刻表,我得等個十來分鐘才會有車。以色列的火車挺準時的,而且海法算是以色列的第三大城,除了特拉維夫以外,一個城有兩個以上車站的就是海法。我的目的地是Haifa Merkaz(central)。
上車後發現右邊的座位都滿座了,唯一剩下的是左邊而且還是背向的位子。第一次覺得自己運氣真不好。算了,我不想站一個多鐘頭,只好坐了。窗外的景色飛過,以色列的民房外牆大多是淺色的砂岩或是大理石,陽光照上去有點刺眼。
火車緩緩駛進Haifa Merkaz的前一站時,我無意間回頭看了一下。像觸電一樣跳起來,衝到車門旁貼在玻璃上向外看。
巴孛靈堂的金色圓頂就那樣出乎意外又沉靜地出現在視線中,又立刻隱沒在層層建築物之後。火車這時卻停下了。我焦急地等,一分鐘的時間卻像過了一小時。終於火車再度緩緩前進,她時隱時現,我的目光始終不敢移開。
出了車站,迎面就是Ben Gurion大道,大道盡頭就是階梯花園和巴孛靈堂。說真的,乍看之下覺得比我想像中的還小。但是之後的幾天我發現我錯得離譜。光是從Ben Gurion大道的盡頭到花園入口就已經是四、五條街的距離,再加上階梯的高度。即使是從遠處看覺得渺小了點,也不會減少她的美麗與莊嚴。大道兩旁古色古香的建築更是襯托出她崇高不凡的地位。
不太清楚Port Inn怎麼去。從我現有的地圖看來,應該不會很遠。我決定走路去,反正路是長在嘴上的。只不過,這一「長」卻長到南邊去了。該左轉的卻右轉。幸好半路上被一位中年大肚男攔下我這可疑人物(拖著行李、背著包、東張西望);再次感受到這個國家所面臨的恐懼跟我的國家真是有天壤之別;他特地帶著我走到轉錯邊的路口,跟我說了方向就離開了。
走進Port Inn只看到一位小帥哥站櫃檯裡跟櫃檯前一位普通帥哥聊天。後來才知道小帥哥是老闆娘的兒子。沒看到老闆娘。進了房間東摸西摸,過了一會下樓來才看到老闆娘。果然是很熱情的人。她跟我說我的朝聖行程今天還沒開始報到,明天九點才開始報到。朝聖者接待中心(以下均簡稱PRC)很近。她告訴我最近的路線和指示,據說路程大約是30分鐘以內,但是都是上坡路。我想先走一次看看,明天去正式報到才不會迷路。老闆娘還告訴我如果餓的話,附近有餐廳,賣flafel(炸豆泥丸子)和kabub(烤牛肉串)或者是去前面一條街上有家中國餐館。老闆娘親切的態度讓我單槍匹馬來到異鄉國度的緊張消掉一大半。
從山下的Port Inn走到半山腰的PRC,40度到60度左右的斜坡持續一公里,然後就是連接Puah 5(PRC後門)和Hazanuit大街的階梯和斜坡,真不是普通的要命。走得我上氣不接下氣。奇怪的是,我第二天仍然決定走路上山。
沿途走過Abbas街,對面轉角的樹開著亮眼的紫色花朵,我大口喘著氣,眼光卻被異常鮮豔的花朵所吸引。不知道是因為特別明亮的陽光還是因為氣候的孕育,這裡的花朵顏色看來特別鮮豔生動,小徑兩旁的樹木彷彿是唱著快樂的歌成長著。

2005年5月8日 星期日

Day -1, Haifa Merkaz

I was suggested to take the seat on the right side of the train so to observe The Shrine of the Bab when the train moves into Haifa Merkaz...unfortunately, all seats were taken. I was forced to take the seat at opsite side/direction where I keep my neck back stretched and eyes open for that remarkable Landmark.
Finally, there she appeared. Out of concrete forests and obsticals, the glimps of Her crown striked me like a lightening, I jumped and rush to the door way to take a closer look.
At long last, "Here am I! Here am I!"

Day -1, Bangkok to Tel aviv

Woke from upset sleep on the plane and find we are flying over Jerusalem. The crew who were standing near the service station chating with Israeli passengers, stoped and gazed at the blur of that ancient city. A golden dome of musque glow thru the morning smog like a jam of infinite price attracting the hearts and admoration of those who gazed upon it.
Set my foot on Tel aviv early, very early...surprised that I still have energy to walk thru that vast space of Ben Gurion airport.
Took the train to Tel aviv but got off, by mistake, two stops before the central station. Found myself in a half constructed train station where platforms are still being furnished.
All this time with my big, fat loggage with me...
not much to be seen in Tel aviv...might as well head for Haifa...

2005年5月5日 星期四

張姊姊,您就要去朝~聖~啦~!

昨天晚上花了大概一個半小時打包。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動作何時變得這麼有條理又俐落。我帶了兩件外套和圍巾、萬國變壓插頭、幾件出門的上衣跟裙子、一雙厚跟鞋、洗髮精、沐浴乳(因為是我用慣的牌子,比較不會過敏)、還有要放在陵寢的「愛心」祈禱文等等。好像轉眼間就打包完成,難以置信。

早上是從連續的海法夢境中醒過來。腦子沒有一刻不在想海法。醒來發現小黃跟妹妹又跑到我房裡睡。大概是受不了老媽房裡的悶熱吧,跑到我房間享受剩餘的冷氣和電風扇。老媽說要趁著這段時間帶三隻狗去台東,跟外婆過母親節。

連續好幾天,都不確定到底有沒有睡好。腦子有點昏沉沉的。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真的要去朝聖了,也有可能是興奮過頭,麻痺了。

林靜儀問我最想去的是哪裡?一時之間回答不出來,腦海閃過聖地各個角落的圖像。可是我從以前就很想去阿博都巴哈靈前祈禱。他是許多巴哈伊心目中真正完美的「人」的榜樣,也引發我心中許多驚嘆和敬仰的情感。我一定要在他面前乖乖地、完整地、真心地念完那篇朝聖書簡。

好多人要我幫他們祈禱,再加上我自己列出來的名單,有點長。

那…我走囉!

生死路

在台灣流浪狗滿街都是。羅馬尼亞也差不多。
根據我們公司當地的生意夥伴說,共產獨裁者(忘了叫啥名)統治期間將許多大宅清空或者剷平,住戶們一時之間淪為無家可歸的人,原本養來看守宅院的狗(多半是大型狗)也淪為流浪狗,四處討生活並繁衍後代。街頭流浪狗數目也因此增加不少 。
失去主人和宅院,狗兒只能棲身在街頭。據說,十五公斤以下的狗兒,很難熬過羅馬尼亞的酷寒冬天。即使體型夠大,如果找不到理想的避冬處,也會熬得很辛苦。
這還不算是狗兒面臨的最大問題。從羅馬尼亞的首都—布佳勒斯特往其他城市,除了火車還有公路。羅馬尼亞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高速公路。所以鄉鎮城市之間的往來,完全仰賴兩線道的公路,大車小車全部走同一條路。有時候車經過村莊,路上常常會看見無主的狗屍,被來往的車輛輾過無數回,形成乾扁的roadkill。血肉糢糊。人們無視於狗兒,據說甚至有些粗鄙之人還會以此為樂。
我只能這麼說; 我在羅馬尼亞一路上看到的死狗,比我在台灣十幾年之中看到的還要多。
失去主人,狗兒似乎也失去了方向。但是對於生命的漠視,才是牠們無法抵擋的浩劫。

2005年5月4日 星期三

行前倒數一天

早上接到以色列在台辦事處的電話。簽證已經辦好了。
我可以按照預定時間去領回護照和簽證。
真是可喜可賀啊﹗
昨天晚上去超級市場買泡麵和速食調理包,因為林靜儀說這個很重要。雖然我覺得海法的雜貨店賣的東西應該夠我吃的。還有8捲底片,因為家裡還有三捲沒拆封的軟片。

2005年5月3日 星期二

行前倒數兩天

星期五請半天假。中午要趁那短短一小時去以色列在台辦事處領簽證。下午去台灣銀行換美金。傍晚到機場搭飛機去曼谷。
行李…尚待打包。

這趟旅程的開始還真是ㄑ一ㄝˋ意啊﹗讓人感到很火大的急「切」之意。

對聖地越是魂牽夢繫,路途越顯遙遠。恨不得事不關己的曼谷和特拉維夫閃到一邊去,兩個偌大的城市不識相地擋在歸鄉之路上。只願我昨夜夢中已償夙願。

2005年5月1日 星期日

阿拉歐阿帕哈--歌詞

漫長寒冬過去 溫暖的春天來了
甦醒的大地聲聲唱著 上帝之日來了
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
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

世界是座花園 我們是花朵開放
散播人類一家的芬芳 快樂歌聲昂揚
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
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

讚美上帝之歌 我們齊聲唱和
地上的天國一同打造 美好前程在握
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
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
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
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阿拉歐阿帕哈!
(喜歡的話 可以接著唱滿九十五遍)

看著我 跟著我--歌詞

你看那燭光 黑暗中照亮
它流下它的淚 一點點放射光芒
你要為世界而死 再從此而新生
進入到永恆王國的天堂
看著我 跟著我 和我一樣
阿博都巴哈 阿博都巴哈

你就是天使 腳步要堅定
要像岩石一樣 不怕風雨的摧殘
只要有信心 就會有力量
要記得我永遠陪在你身旁
愛人類 跟著我 和我一樣
阿博都巴哈 阿博都巴哈
看著我 跟著我 和我一樣
阿博都巴哈 阿博都巴哈

我多麼希望能有一天
踏遍這個世界
呼喊著:呀~!巴哈!
願你們為我完成這心願
傳信仰 跟著我 和我一樣
阿博都巴哈 阿博都巴哈
為聖道 要服務 和我一樣
阿博都巴哈 阿博都巴哈
看著我 跟著我 和我一樣
阿博都巴哈 阿博都巴哈
阿博都巴哈 阿博都巴哈

考"厭"!

我發現當我心中對於朝聖之行的期待之情高漲時,考驗也會越多。簽證、機票、打包等等。就拿訂機票這件事來說,由於種種原因,目前班機的安排,我必須在轉機點曼谷晃一天。然後再搭飛機直飛以色列。到了以色列,還得在特拉維夫晃上一天。


按照阿博都巴哈的說法,我現在是在喝那杯甜茶之前的第二或是第三杯苦茶。後頭肯定還有七~八杯苦茶等著。反正我一定要去,也一定去得成。喝就喝吧,誰怕誰﹗﹖
海法的街道已經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了。

代表大會

這次的代表大會充滿驚喜。首先是每段崇拜會。每個負責籌劃崇拜會的分會都將音樂融入到祈禱之中。從這點可以看出五年計畫的核心活動所引發出來的藝術創造力和巴哈伊身分認同的進一步強化。還有什麼比放聲高歌更能滿足我們渴望宣揚自己生在這上帝之日的歡欣之情﹖快樂的時候當然就是要唱歌。

再來就是選舉下一屆總會委員的驚喜。這次全台灣一共有38位代表,只有五位沒有到場。但是讓我(還有不少位教友)驚喜的是,所有的代表都有投票。這在我記憶當中似乎沒有過。這項看來微不足道的成就,其實顯示了教友對於行政體系更加地認同與支持。只有打從內心認同自己是巴哈伊教區的一份子的人,才會真正理解支持這項天賜恩澤的重要性。(by the way,我很難得看到平常恰北北的林靜儀和冷靜的吳孟瑀滿臉蒼白冒冷汗的樣子。)

我意外地發現到,其他教區面對五年計畫的最後一年,無力感和沮喪是一樣的。不過在大會的尾聲,我突然領悟到,也許我不應該再自責自己的沮喪。憑藉著核心活動,一個教區只需要一個有熱忱的人就足以點燃。憑藉著我們現在配備的武器,只要發揮出一分效應,就足以確保教區的永續和擴展。

阿博都巴哈曾說過﹕「你看那孔雀,牠從不在意自己醜陋的雙腳,披著一身美麗的羽毛,牠總是昂首闊步。」身為平凡人,察覺到世人的身在險境,面對自己的無能與軟弱,看著教區的進步有如牛步,沮喪、意興闌珊是理所當然的。但是,身為巴哈歐拉的士兵,踩著荊棘泥濘、舉步維艱,四周烏雲密佈、風雨不斷。我的血肉之軀無從抵擋,唯有心中想著上帝的話語和祂允諾給全人類的美好前景,這才是我能夠賴以維生的恩澤之繩。

2005年4月26日 星期二

惡犬應對

狗是種地域觀念很強的動物。不過牠們的領域上沒有粗黑線畫出來的界線,所以人類常常不知不覺侵犯到狗兒的領域。等到發覺時,已經被狗兒盯上了。
狗很清楚自己的份量。膽子小又沒自信的狗會自動退出,等待人類走開。比較難搞的是膽子大而且有自信的狗—通常是有主的家犬,會一邊狂吠步步逼近。這招挺嚇人的。 --對付的方式是﹕眼光絕對不要直視狗,也絕對不要正面迎接。讓牠知道你對牠沒有惡意。有些狗兒會進一步發動試探性的攻擊,如果你因此顯出懼色,或是拔腿就跑,那就恭喜你﹗你將從此成為牠的手下敗將,往後只要碰上就會被狂吠或是追趕。 最好的方式是站著不動。把那隻畜生當成空氣。這樣可以讓牠知道你沒有惡意,但也不是軟腳蝦。切忌裝凶發狠,因為這只會讓雙方誤解加深。用狗的語言跟牠溝通,讓牠心服口服,根本不需要棍子。
記得別站太久。通常狗兒把要說的話說完之後就會走開,你就可以用正常的步伐離開。

陶大偉—雞排店的狗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陶大偉的事。不知道當初是誰給牠取了這個令人發噱的名。反正對狗而言,叫啥名字都無所謂啦。
牠住在我家附近雞排店的角落。我所謂的住,就是不管何時經過雞排店,一定會看到牠。陶大偉不喜歡親近人類,就連常常丟東西給牠吃的雞排店員工都很難接近牠,所以我到現在還不太確定牠的性別。牠似乎不屬於任何人,但是每當雞排店老闆走出店外買東西,牠總是雀躍地跟著。多半的時間牠只是或趴或坐待在店門口。有時候會看到牠盯著水溝孔像是在發呆,又像是蓄勢待發等待獵物出現。牠的獵物是老鼠。這大概是牠唯一的消遣,牠從來不愁吃的。

說完了。

心酸了一下

這兩天附近菜市場對面兩邊角落的空地最近開始大興土木。肉販原本把他養的兩條台灣土狗放在其中一角空地,現在不得不把狗帶回他的攤子前。
母的一如以前溫馴安靜。公的還是一個勁的對著人車狂吠,但身上的毛很明顯地稀疏許多,似乎得了皮膚病。
老媽也說了,真可憐,好好的一隻狗養成這樣。
前天晚上最後一趟蹓狗回家之後,小黃對著在看電視的我猛搖尾巴。「啊!對了,狗狗要吃點心喔。」我這才想起還欠牠們一頓睡前點心。
一聽到「吃點心」,三隻狗全都豎起耳朵,跳起身來。又蹦又跳走到各自吃飯的角落去,等著我舀飼料,等著我說「好!」才開動。
每次經過菜市場前兩隻土狗棲身的貨車,我總是會輕輕摸著母狗的頭,說說話。即使每次心都會酸一下。

2005年4月25日 星期一

辦簽證咧~

今天「再度」去以色列辦事處。
小不拉嘰的辦公室。員工像飼料雞一樣,被關在小小的空間中,呼吸中央空調的空氣。真可憐。
門口的警衛先生客氣地告訴我要安檢,先來回走一趟金屬探測器,把背包寄放在他那裡,只拿著錢包和文件進去。門是從裡面的電鈕按開,ㄅㄧ~~~~~~長長的鈴聲之後門才打開。好刺耳!

櫃檯窗口前貼著一張關於領件時間的告示。不知道哪個白目的傢伙在文字的下面寫上:那麼請問:這樣是累到誰?好像很不爽辦事處的領件時間侷限於週一到週五的中午短短一小時。有啥好不爽的?辦事處的人又不領你薪水,憑啥得依你?

封閉的送件室沒有音樂,耳朵裡充滿嗚嗚的聲音。三面牆一面櫃檯。正對櫃檯的書架上擺著各式各樣的以色列簡介—旅遊、商務、城市導覽和地圖。在我之前進來的先生,有點「體熊(台語)」。聽起來好像也是要去朝聖,不過他是基督徒。

在收件的女士收了我的文件和護照,還講完一通電話之後,她臉色有點不樂觀。
原因就是:她的祖國—以色列—本週所有機關都休假。她滿臉歉意,倒是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開始後悔自己沒早點來辦簽證。

這下要等到下週二才能開始發簽證。哈!聽到這句話,我想撞牆的念頭一定是寫在我臉上了,因為她臉上的歉意更深了,又是道歉又是陪笑。可是又能怎樣?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那就等吧。

文字的力量

昨天去了趟林語堂故居,在陽明山上。當年文人從陽台上俯瞰的優靜山野如今已經變成繁忙的市鎮,但園中仍殘留著昔日靜謐的氣質。過客瀏覽書架上文人生前著作時,彷彿可以感覺到文人在舊時桌椅間來回的走動。
我驚奇於文人的創作力。文學是他的道。他選擇的生活方式,他用來影響世界、留下足跡的工具。他的心,他的靈魂充滿文字的力量,藉由筆抒發出來。他想要讓世人認識中國人﹔這個民族跟許多其他的民族一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道盡﹔所以他用英文寫成「吾國吾民」,中肯、具有洞察力,書中許多見解,即使在今日,都能在其中找到解答。我在其中發現阿博都巴哈之所以特別推崇中國人的原因。
出自於他的執著﹖也許吧。畢竟這是件仰之如山高的工作,一般中國人連講都講不清楚,更遑論寫出來。但是試想﹔當一個人發現自己手中的筆,握有撼動人心、改善世界的力量,很難不執著,不管怎麼勞心勞力也要去作。一個對於世事了然於胸的文人,對於週遭的亂象他肯定曾經傷感、無奈、憐憫,文字是他唯一能據以抒懷的工具,也是能撫慰與他心有同感者的力量。
如果我選擇跟世上多數人一樣,過著理所當然的日子,理所當然地抱怨,理所當然地吃喝拉撒睡,我就能理所當然地覺得安心嗎﹖這「理」憑的又是什麼﹖既然這世上有理,那麼亂又何來﹖腦海中反覆諸如此類的問題,內心被思緒佔據不得不宣洩。這是我運用文字力量的時候。就是不知道這樣的瘋言瘋語能給讀者什麼撫慰﹖
到底什麼是我的道、用以影響世界的工具﹖

2005年4月24日 星期日

辦簽證

「簽證」在這國與國之間充滿人為界線的世界上是很重要的。對人而言。
沒有人會在美國北部邊境攔下往南遷移避冬的加拿大雁,問牠們要簽證。想像如果有人在西伯利亞邊境攔下丹頂鶴問東問西的﹕
「要去哪﹖」
「北海道」
「去幹嘛﹖」
「避冬。」
「去多久﹖」
「三到五個月左右」
「那麼久﹖﹗要住哪﹖」
「釧路濕原。」
「一共幾隻要去﹖」
「大約五十隻。」
「就這樣﹖有沒有行李﹖」
「呃…動物學家在我們身上裝了追蹤發信器,算是行李吧﹖﹗」
「有沒有幼兒同行﹖」
「呃…去到那邊才會…呃…繁殖…」
「那邊有沒有認識的人﹖」
「……」
「不去行不行﹖」
「……」

以色列駐台辦事處今天休假。

2005年4月21日 星期四

歸心似......啥?

Thou seest, O my Lord, this stranger hastening to his most exalted home beneath the canopy of Thy majesty and within the precincts of Thy mercy…
昨天晚上唸到這一句,感覺像是被「砰﹗」迎面打了一拳。巴哈歐拉的聖作就是醬,不管唸過多少次,字裡行間總是會出乎意料地撼動我的心。
快要去朝聖了。有點不敢相信夢想成真。這顆小小血球即將回歸心臟,這異鄉人朝思暮想的返鄉之旅就要實現,一顆歸心似…太空梭的「火箭」。
感覺好像心已經去到那邊,身體卻還卡在這裡。
Last night while reciting this paragraph, felt as if it punched in my face “wham!!” Just like all and every sacred writings of Baha'u'llah, no matter how many times I read them, always stir my heart unexpectedly.
A pilgrim I am to be. An ongoing dream coming true. A tiny blood-cell ready to travel back to the heart. A stranger embarks to return home after long desolate adrift. My heart already on board of a rocket…

2005年4月20日 星期三

有朋自遠方來—真的很久遠…

這件事發生在我一大早就一堆鳥事的昨天。
昨天晚上是蕾茲萬節第一天,台北地方分會原本預定七點開始選舉。可是因為種種原因直到七點十五分才開始。我家是隸屬於台北縣,所以專程去當唱票員。呵!
在最後一張選票出來之前,來參加蕾茲萬節紀念聚會的巴哈伊朋友(尋道者)都來了。是一家子。老公是白人,老婆是台灣人。
正當所有人輪流打招呼之際,Clare一聲不響盯著人家的老婆。輪到她時,突然冒出一句話,讓在場的人熊熊以為自己耳朵有問題﹕「某某某,我們是同學﹗妳是蘭陽女中的對不對﹖﹗」「阿對對對﹗我記得妳。」
所有人﹕「啊﹗﹖」
請注意﹕這次是她的老公主動打電話聯絡,要參加這次聚會。昨天晚上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每個靈魂都有訴求,上帝都知道。每個靈魂都有其功能,上帝也都知道。上帝真是妥善照顧到了每個人。
生命真是奇妙。這不是讚嘆,是事實。

今天的天空灰灰的

我發現自從我開始用blog寫日記之後,日記本更加寂寞了。

今天早上在我帶著三隻畜生踏出家門之前,竟然開始下起大雨!下了樓三隻畜生盯著滂沱大雨發呆,我也是。小姐索性坐在騎樓,盯著外面的雨,發她的狗呆。老狗小花更是轉頭便想打道回府。三隻畜生全都臭著臉。

突如其來的雨和三隻臭臉狗,每當這種時候,我的火氣就上來。「又不是什麼金枝玉葉狗!淋一點雨難道會少掉一塊肉嗎!?通通給我出去尿尿!」

簡短地走幾步路,心想真的不能再讓三隻畜生繼續淋雨了。回到我家樓下的大門口,赫然發現我身上除了蹓狗專用包,什麼都沒帶!!

身旁圍繞著三隻濕答答的臭臉狗和滂沱大雨。這境地,怎一個x字了得?

隔壁的配鎖店老闆娘,堅持說開鎖的師傅九點上班。我是八點半上班。而且公司鑰匙在我手上。我覺得如果我當場哭出來的話,應該會激發出她的一點同情心。

算了,還能怎樣?!如果不帶鑰匙是條死罪的話,我早該死三次了。還有一條賤命可以活著乾著急,算是不錯了。

既然還有半個鐘頭可等,老娘乾脆去巷口的咖啡店吃早餐。管他世界怎麼鳥,也得等老娘吃完早餐喝過咖啡再打算。

世界很烏。天氣很烏。心情很烏。

2005年4月19日 星期二

誰來撐起一片天??

上週末終於上完第六冊。每個人對於傳教的概念和技巧更進一步了解。傳教要有計畫,更重要的是為執行計畫作出犧牲的意願。否則不管如何冠冕堂皇的計畫,沒有犧牲、沒有執行仍舊是紙上談兵。
面對五年計畫最後一年的逼近,心裡難免著急。核心活動要達到目標數量,該怎麼做?該做多久﹖這些都在燃眉之急的煎熬中摸索。
這個世界—不管它或生活在其中的人們是否察覺—需要從崩壞的秩序和結構之中被拯救。可惜的是,人們總是會認為拯救世界這種工作是英雄的事。而成為英雄的代價就是犧牲。
但是回頭想想,平凡的我們真的應該自甘平凡嗎﹖螻蟻之力如果片刻未施,即是無用。英雄即使中流砥柱,也難擋洶湧難測的暗流。那麼,到底應該是讓英雄或是讓螻蟻去撐起一片天﹖
我們這一組的同學約定每天中午唸一篇「聖火書簡」。差點忘記。想起今天我沒帶祈禱文出門。還好可以上網找。就盯著電腦螢幕唸。這是我們的計畫。就是這麼單純。

2005年4月18日 星期一

行前準備

我很討厭動。討厭動手、討厭搬家、討厭出遠門。
以前的室友-斐文說過她粉喜歡搬家。體驗不同的環境,結交各種背景的朋友。我倒是納悶,她怎麼受得了搬家之際的混亂﹖
我喜歡待在一個地方,走同樣的路線上下班,吃同樣的食物超過數個月。我的「同樣午餐」紀錄最長可達半年,水餃和酸辣湯。並不是因為那家水餃和酸辣湯特別好吃,而是因為我不喜歡傷腦筋去想「中午要吃啥﹖」
旅行是不間斷的動。身心都處在不安定的狀態。感官接收四面八方的資訊,心靈開始體會週遭環境的變換。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坊間才會有這麼多的旅遊相關書刊—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去趟什麼烏龜不上岸的地方就會充滿靈感,寫得欲罷不能。(林靜儀除外,才沒幾天,她的遊記進度就開始有點怠惰…)來自外在環境的刺激,的確可以催化靈感變成文字。可是代價對我來說,有點吃不消。
另一個讓我討厭旅行的原因是「打包行李」。還記得1997年去東北參加OceanWave的時候,短短一個月停留了四站。每站的開始和結束都是拆包打包。瑣碎是一定的。除此之外,每次打包都考驗著我靈魂的超脫能力。尤其是對於包含著朋友心意的小禮物。不帶走,怕朋友知道了會難過。帶著走,又得傷腦筋怎麼包裝。我該超脫於情﹖或是超脫於物﹖陷入兩難。出發前的打包也是。不想帶太多衣物,又怕帶不夠。可以想見的是,到時候一定有些東西是備而不用的,而我又得原封不動地帶回來。瑣碎又不超脫。搞得我自己都很氣自己。
這趟朝聖之旅,我照樣不知道該怎麼打包才好。目前為止我只知道我確定會帶錄音筆、照相機、十捲以上的軟片、一套正式的服裝(見世界正義院委員時穿的,以示尊重)、祈禱文、護照、朝聖邀請函。這些是確定的。
剩下的…就隨便帶幾件上衣、外套和長褲吧。煩!

2005年4月17日 星期日

我的考驗 home-sick

以前我不太懂祈禱文當中說到的﹕「這流落異邦的異鄉人」是啥意思﹖我以為巴哈歐拉之所以會啟示這樣的祈禱文,是因為祂遭受長達數十年之久的流放與牢獄生活。但是說真的,這跟我沒有什麼切身關係啊﹖﹗
後來我才懂。祂說的一點也沒錯。
相對於每個靈魂終究會歸去的「家」,這滾滾紅塵,的確是充滿考驗與逆境的異鄉。
我開始想家。

2005年4月14日 星期四

他寫他的濫情家燕 我寫我的搞笑家燕

每當幼雛羽毛長齊了,燕媽和燕爸就開始軟硬兼施教小鬼頭學飛。
燕媽﹕你們三個該學飛了。(飛離巢,在遠處停下)
小的﹕啊﹖蝦密﹖(還沒聽清楚燕媽說啥,牠就飛走了)
燕爸﹕(剛剛飛回巢)
小的﹕把拔﹗馬麻剛剛說什麼飛了﹖
燕爸﹕(看看小鬼,再看看遠處的老婆)馬麻說你們三個該學飛了。
小的﹕(這次聽清楚了,但是仍舊霧煞煞)﹖﹖﹖
燕爸也飛到遠處去。
燕媽﹕(對著小鬼)來﹗過來馬麻這邊﹗
小的﹕馬麻﹗馬麻﹗你過來啦﹗(仍在狀況外。但是決定耍賴)
燕媽﹕(耐著性子)乖﹗快過來馬麻這邊﹗
小的﹕馬麻﹗馬麻﹗﹗(吱吱喳喳,開始裝哭耍可憐)
燕媽﹕(快要耐不住性子)你們少來這一套﹗(飛向鳥巢,停在半空) 老大﹗我知道你常常趁我不在家,偷偷跑出來玩。別再裝了,快給我飛過來﹗﹗
老大﹕(好不容易剛要擠出一滴淚水,被識破之後硬是吸回去)…馬麻﹗我沒有啦!我…以後不敢了…
燕媽﹕快飛過來﹗(停到遠處)
燕爸﹕(停在鳥巢附近扮白臉)乖!~快飛過去,馬麻就不會罵了啊﹗
老大戰戰兢兢地攀上巢邊,目標是十公分處的電線。半跳半飛,挑戰成功
老二過了好久鼓足勇氣,目標…很不巧,剛好跟老大一樣。兩隻小的撞在一起。老大被撞下電線,翅膀一陣亂拍,有驚無險找到空位攀上。
老三﹕馬麻﹗馬麻﹗(決定繼續耍賴。)
燕媽﹕(故意不理會老三,轉向老大、老二)好棒喔﹗你們真是好棒的乖孩子﹗
接下來燕媽帶著兩隻小的在屋簷下轉來轉去。老三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終於踉蹌攀上巢邊。目標…基於「老三」心理(不服輸),決定挑戰比兄姐們更遠的距離—十五公分處的電線。
老三﹕嘿咻﹗(只顧著奮力一跳,忘了拍翅膀)啊﹗
幸好在半空中想起﹕拍翅膀。開始死命的拍。驚訝地發現自己可以抵抗地心引力。不過翅膀開始覺得有點酸,卻不知道要停哪。
燕爸﹕(停在鳥巢邊的電線上)這邊﹗來這邊﹗
老三﹕(用盡力氣飛上電線,上氣不接下氣)把拔…呼﹗…呼﹗我…我會飛了耶﹗

2005年4月13日 星期三

神瘋特攻...燕

門外的燕子飛來飛去,大概是在爭地盤吧﹖笨鳥﹗爭什麼爭呢﹖混在一起做瀨尿牛丸不就成了﹗﹖啊﹗中「周公星馳」的毒太深了﹗
燕子大概是我所知道的最不怕死的鳥(以牠小不溜丟的體型來說),常常看到牠們像是在炫燿自己的飛行技術,在馬路上、車陣間穿梭,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就連小的也是這樣,羽毛剛長齊,飛行技術尚未純熟之前,就搶著在大卡車前玩「快閃」遊戲。叫人捏把冷汗。閃過了以後,幾隻「小鬼頭」就踉踉蹌蹌地攀在屋簷下的電線,興奮地吱吱喳喳,好像在交換剛剛與卡車交會時血脈噴張的剎那。原來青少年追尋刺激的行為,在動物界也是這樣。牠們的父母只是以身作則—示範如何在車陣或是人類之間穿梭。躲得過,是應該的。躲不過…那就讓大自然去收屍了。
我想,寫篇親子燕的對話應該會挺有趣的。

趴趴走、碎碎唸

昨天跟林靜儀聊過以後,又想起另一種不佔空間又可以有效率地紀錄的工具—數位錄音筆。
朝聖之旅不比跟團(上車睡覺、停車尿尿、下車買藥)或是自助旅行,每分每秒的感動肯定更多。出門在外,想要隨時隨地紀錄感想,用寫的恐怕趕不上排山倒海而來的思緒。用嘴巴碎碎唸,或許可以稍稍捕捉自己當下的感觸。
可是我幾年前買的錄音筆已經爛了﹔我沒誇張,是真的爛了。這下只好想辦法借,問題是﹕跟誰借﹖有誰跟我一樣趕得上時代的潮流﹖跟我一樣聰明,懂得運用尖端科技﹖
當然就是我那親愛的番婆。不過據她說,她的錄音筆其實也有點年久失修(也不過才買了三、四年吧﹖台灣的東西就是醬…唉~)。
阿可是番婆在高雄從事誤人子弟…阿不對﹗從事教育工作中。要到月底才能上台北,那就約好四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五。
不要忘記喔~!!!(是對我自己說滴)

啊~~~~~!!沒天理!!!

飛機到底是給我們方便還是找我們麻煩﹖我的答案是﹕飛機很方便。但是航空公司為了賺錢,必須要找消費者的麻煩。
旅館到底是給我們方便還是占我們便宜﹖我的答案是﹕旅館很方便。我們是圖它們給的方便,所以才被佔便宜。
開始有點羨慕古代的朝聖者,可以騎駱駝或是走路去。一路上輕衣簡食,夜晚就以天為蓬以地為床。
想歸想,巴哈伊要是醬作的話,就太不切實際了。
所以,我們繼續被航空公司找麻煩,繼續被旅館佔便宜。

沒收到!?

去年二月左右收到朝聖中心寄來的一連串朝聖日期給我選,填寫完畢我馬上寄出。到了四月還沒收到最後的確認朝聖日期,我開始納悶之際,收到的是一封 “提醒函”。
﹖啥﹖提醒我幹嘛﹖提醒我回覆朝聖日期﹖不是已經寄了﹖﹗難道寄丟了﹗
呀~~~啊!!!!救命啊!!這可是要出人命的,中華郵政怎麼給我搞這種飛機﹗﹖怎麼能搞丟這麼重要的信﹖﹗
趕快再補一份朝聖日期的單子和基本資料寄回去,在此之前,先影印一份以防萬一。

2005年4月11日 星期一

帶去?帶來?

在這過往先知與聖使所應允的時代中,每個信徒朝聖之旅的必備品是什麼﹖
照相機。
要不是我另外一台相機已經賤價賣給朋友,我還想帶上兩台﹔一台用彩色底片,一台用黑白的。兩種各買二十捲,給它狠狠地拍。
也不是沒想過要用速寫來紀錄聖地參拜的足跡,問題是,太久沒畫了,手已經生鏽了。萬一畫不好(肯定畫不好啦),把陵寢和各處聖地畫得奇形怪狀,那豈不是褻瀆神聖﹖算了,我還是多拍幾百張照片作紀念吧。
順道一提,我對於我在網路上買的奧林帕斯相機非常滿意。相信它在這趟意義重大的旅行中,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但是我還是會帶速寫簿和碳筆—以備技癢時用。

至於要帶回來什麼﹖聽說在巴哈歐拉陵寢,有時候陵寢的看護人會收拾巴哈歐拉墓室裡落下的玫瑰花辦,分裝在信封裡送給朝聖者。我曾經看過朝聖回來的教友拿出來分享。這種免費的好康當然要A。不過我不想把花瓣孤零零、赤裸裸地送人,我可能會先加工…吧﹖比方說,作成書籤之類的。醬子收到的人以後才不會忘記。(我就是這樣把人家給我的花瓣丟了… T_T)

也許可以順便給小花和兩隻小的買新項圈,從聖地買來的~有戴有保佑喔~!

2005年4月8日 星期五

A pray answered before I even ask......

以前參加傳教隊伍的前因跟當時拍的照片一樣,失落在不知名的角落裡。
參加了多久、碰過多少人、去過哪些地方,這些記憶已經深深地藏在腦海中。檔案格式化,路徑遺失,難以搜尋讀取。
朝九晚五的工作讓我覺得自己很平庸。即使不是自命不凡,對我來說一樣難受。年少時的我無法想像自己能夠甘願窩在辦公室,呼吸空調吐出的二手空氣。然而這正是我現在的生活。
每當已逾而立的我,坐在辦公室或是家中,看著那些英雄為了別人的福祉奔走,或者是為了傳播信仰不惜跋涉千山萬水,到無名的村落去。多麼希望自己也可以,而不是這日復一日的單調生活。這是我內心現在才發出的祈禱。

平淡的某一天,我突然回想起;在我的青年時期,我也奉獻了一點我的懵懂之力。雖說現在我已記不得細節,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未老先衰?但是能夠參加傳教隊伍,有榮幸在我青年時期為信仰服務,這是我當年還沒開口就已經收到應許的祈禱。

What you pray is what you get......

差不多時間了,該開始昭告天下,有誰需要我在聖地代為祈禱的,出發前把清單列出來。
林靜儀不愧是我的好姊妹,不用我開口她就「雞婆」地幫我祈求「一個老公」。詳情容後述。
根據許多朝聖前輩的經驗談,在聖地祈禱時的願望往往不可思議地靈驗,所以請注意你要求代禱時的措詞。比方說:希望有錢;那巴哈歐拉可能會讓你非常非~常有錢,到頭來沒了信仰也沒了快樂。希望有老公;那可能到頭來除了老公什麼都沒有,沒了老公更是什麼也沒有。可能有人精明點,祈求一個有錢的老公;ㄟ…不敢想像會是啥後果?希望變得堅強;…你知道鐵沙是怎樣才能變成劍嗎?…那就是又敲又錘又燒又浸!!希望變得更快樂;ㄟ…先把你丟進人間煉獄中,出來之後你不就更快樂啦!?又不是拜廟!拜託千萬別求這種吃不下、帶不走、記不住的東西。
基本上我也不太清楚「在聖地代人祈禱」是怎麼一回事。應該就是…代替不能去或是還沒去過的人,在神聖陵寢前祈禱…吧?那我要幫我媽祈禱。至於求什麼或是希望什麼,上帝已經讓我無事然活到現在了,夫復何求?

2005年4月7日 星期四

今天遞假單

國中時代某天的歷史課,我看著那些創造歷史的人名,暗暗立下志願:我也要在歷史上留名。
所以今天我要做一件史無前例(大概吧…)的事:在出發朝聖之前,寫朝聖日記。
應該不會有人跟我一樣無聊到想要在出發朝聖之前寫朝聖日記吧?
今天早上遞出請假單,老闆一看:去以色列朝聖。沒必要那麼信吧?信自己就可以啦!
我微笑以對。心裡想:你敢不給我准假,就等著遭天譴!
Good for him, 他批准了。
一口氣用掉八天的假期,說真的有點為難我親愛的同事們。幸好這段時間應該不算太忙。我的工作就是這樣,月底和月初會比較忙。其他時段就是好整以暇。有時間上網看看別人的朝聖日記怎麼寫的。某位世界正義院委員對一位朝聖者說:當你們結束朝聖之旅,回到各自的家鄉時,朋友問起:你的朝聖之行如何啊?
你(停了停、轉轉眼、聳聳肩、擺擺手):喔~言語無法形容。
這位世界正義院委員接著解釋說我們不應該醬作,我們有義務跟朋友們分享我們朝聖的所見所聞,特別是那些無法去朝聖的人。
對嘛!就是說嘛!巴哈伊朝聖得申請後等個最少六年。唉~短命點的說不定都等不到了。

光陰沒故事

自從去年友人送我一本巴哈伊日記本兒之後,我開始察覺到光陰與我之間的交戰。每天總希望能在日記本上寫下些有意義的字句,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空白頁數越來越多。光陰揮起慚愧、懊悔的大軍不斷地進攻,我只能節節敗退。戰況慘烈,我毫無勝算。
在未來的日子頁,寫下聚會或是活動的時間。期待到時候,我能多點勝算。事實是:事過境遷,我依舊寫不出幾句。

2005年4月6日 星期三

向左走?向右走?

出門蹓狗,我習慣向右走。
小花說:不要!(紋風不動,斂著耳朵,盯著我)
我:花狗~走啊!
花:不要!(同上)
我:(耐著性子輕聲)花狗~…乖乖,來!
花:不要!(往前張了下耳朵之後又斂著,一樣盯著我)
我:花!!走啦!(我開始失去耐性了)
花:不要!(耳朵依舊斂著)
我:(翻了翻眼)唉~
我們最後向左走…

擁有!?沒有!?

人類喜歡很多東西,也喜歡證明自己擁有許多東西。買東西要有發票或收據、買房子要有房契、買地要有地契。這樣的心理也延伸到人際關係上。情人要在情人節送巧克力,朋友生日喜事時要送禮物。藉此證明彼此「擁有」的情誼。
沒有了證明,就什麼都沒有了嗎?
住在我家一樓的地主,養了隻名叫kiki的柴犬。「有血統書的喔!」男主人說。
也許對某些人而言,養隻有血統書的狗才配稱為「養了狗」。不過對我而言,狗兒的存在所代表的遠遠超過一張字紙。事實上,人類擁有的許多東西都遠遠超越一張字紙所能表達的,可惜人類麻木得無法察覺。
對於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人們往往停留在擁有的巧克力、禮物和證明書上。忘記了愛情,情人節的巧克力就僅僅是糖分和油脂。忘記了友情,禮物也僅僅是可有可無的裝飾品。
忘記了狗兒,血統書只能淪為蠹蟲的食物。
有時候在樓下遇見Kiki的女主人,每次總問我:「為什麼你家的狗那麼聽話?不用狗繩牽著也會乖乖地跟著。」不知該怎麼回答。我和狗兒一起走過這條漫長的互動之路,雙方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試探摸索,努力去了解雙方的語言。真希望我用三言兩語就能向她解釋清楚。
這樣的關係也不是「擁有」兩個字就能涵蓋的。

It bites...

Often at times when me & my dogs out for walk, woman (grandmas or moms) with kids would grab the kids who, out of curiosity, moving towards the dogs. I can hear them saying to the kids: “don’t go! Doggy bites you!”

I wonder how would they feel, if I say the similar thing to my dog right out loud for them to hear it…

The truth is, nothing bites harder and deeper than words.

2005年4月5日 星期二

Determinations that came yesterday

1. I shall not gain more weight until next year Tomb-sweeping day.—or else I will definitely stock in the middle of the trails
2. I shall derive a scheme which will take place on next Tomb-sweeping day—so I’ll have good excuse not to travel all the way there, while being insulted and irritated by their comments (on me) from my family members.
3. If such scheme is not possible, then I shall take other options of transportations.
4. Avoid contact with my mother & brother, stay away from them as much as possible, at all times and under all conditions.
5. Play deaf to all questions that relate to:
1) marriage status
2) work status
3) wages
4) any questions from my irritating brother.
6. Answer only simple questions that can be satisfied with “yes” or “no”, in fact, answer all questions with “yes” or “no” .
7. People tend to think I’m stupid because I paused and answer seriously to their mindless & careless questions. To practice my sympathy, I shall not alter their impression on me.

帶狗去掃墓

去年由老媽開車,載著我和三隻狗回到利澤簡去掃墓。
今年也是。不同的是,去年三隻畜生只能可憐兮兮地在車上等。今年則是跟著我們在墓地裡穿梭。三隻住慣了城市的狗,在鄉間的小徑上探險,像發現了新大陸。幸好探險過後,還會想找主人。原本還擔心牠們會去踩壞墓地周圍的花生田,事實證明:狗爪比起人類的大腳丫更輕盈,破壞花生田幾乎是不可能(除非地下有老鼠)。
回家的路上,我很高興看到三隻畜生很難得地熟睡著。累到不行全都睡癱了,除了小姐偶爾咳嗽兩聲。

看到一堆無意識的人;無意識地鋤草掃墓,無意識地交談,無意識地行走,無意識地結婚生子打小孩,無意識地生老病死。
不知道這樣的生活跟三隻畜生的生活,差別在哪?

2005年4月3日 星期日

兄妹的對話--趴兔

黃﹕來玩﹗(輕咬妹妹的後腿)
妹﹕…人家不想玩…(無反應)
黃﹕來玩﹗來玩﹗(這次是含住妹妹的後腿)
妹﹕那你要作小狗﹗(回頭作勢要咬)
黃﹕嘻﹗沒咬到﹗(跳開,兩隻前腳伸展)
妹﹕你不作小狗,我就不玩。
黃﹕…好嘛…我作小狗(趴下,搖尾巴)
妹﹕小狗,看我的厲害。(尖牙在小黃頭邊、頸邊虛晃一招)
黃﹕啊﹗饒了我啊﹗(其實也在張牙舞爪)
妹、黃﹕哈、吼、嗚。(玩得不亦樂乎)
突然間…
妹﹕啊﹗好痛!葛格,你咬到我了。(生氣地咬回去)
黃﹕啊﹗你怎麼真的咬我﹖﹗(也生氣地回咬)
妹、黃﹕吼、嗚、吼、汪。 (遊戲變成鬥氣)

花(慢慢地走過去,對著小姐低吼)﹕你們兩個鬧夠了沒﹖吵得我不能睡﹗

四腳天使

每次看到外國影片中,狗兒與小孩親密玩耍的鏡頭,我心中就不禁納悶﹕為什麼在台灣看不到這樣的畫面。小孩和狗兒,這兩種純潔無瑕的生物應該能夠和平相處的,為何在台灣兩者形同陌路﹖
舉例來說,蹓狗時,迎面走來的小孩,原本跟沒事的一樣。一看到狗,馬上變成唱作俱佳的小演員,「馬麻﹗狗狗﹗」「馬麻﹗怕怕﹗」。這場戲理所當然地就是演給身邊的大人看。大人從小就教他「不能靠近狗﹗」。他此刻的演技不過是在尋求大人的認可﹔父母親的認可一向是孩子成長、探索世界的依據。而大人只是一再告訴孩子不能靠近狗,卻沒有說為什麼。自以為這樣就算是「教育」了小孩怎樣面對動物。
壞就壞在孩童內心探索花花世界的純真渴望,誰也抑制不住。等到有一天,小鬼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用他們一貫稚嫩甚至於莽撞的態度去接近狗兒,卻招來狗兒的反擊。
這錯,在狗﹖在小孩﹖或者是在教育態度草率的父母親﹖
人類往往忘記自己是跟地球上無數的動物、植物和微生物一起分享這小小星球上的所有資源和空間。「狗」這獨特的生物,從萬千物種當中選擇了人類作為與之共生的物種。牠們的語言和行為,為了人類演化成今日的各種樣貌,但是不變的是對人類的情誼。當其他的生物,因為各自不同的需求,隱身在人跡罕至、遙不可及的山野之中﹔只有狗兒,悠游自在地在人類當中尋求溫飽,與人類往來、嬉戲。
這何嘗不是造物主安排的一個奇蹟﹖
想給個建議,讓那些父母親有個更好的說法給孩子﹕有些人形容狗兒是四腳的天使。那麼如果以尊敬的心情接近狗兒,牠會表現出天使的一面。

2005年3月31日 星期四

干狗屁事

朋友曾問我,像我這樣熱衷於狗事的人,會不會去響應某些人士為流浪狗權益走上街頭的活動?
答案很簡單。不會。因為我是巴哈伊。
說真的,我覺得帶著狗走上街頭是非常任性、自我的行為。對於人類的街頭運動,狗兒們只感受到驚嚇、憤怒、混亂、不知所措。傲慢的人類為求心安,強迫狗兒捲入牠們無法理解、沒有自主權的活動中。嘴上掛著為流浪狗爭權益的口號,實際的行為卻是利用狗兒的無言順從來剝削狗兒。這舉動既不慈悲、亦失公義。
身為一個人類,還有什麼行為比這更為卑鄙下流的?

很不幸的是,偏偏就有。

某位時常利用動物去附會自己幼稚荒誕論點的怪叔叔,他的行為已經不是「莫名其妙」可以一語蓋之。我只能說:他真~的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偉大。利用動物來滿足自己想要出名的慾望,唉…什麼時候才會清醒啊你?!
喂~~!誰來救救怪叔叔啊?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一個思想扭曲的頭腦,很難指望他會有朝一日真的清醒….

2005年3月30日 星期三

人狗躲貓貓

小花可以算是一隻乏味的狗。牠會玩愛玩的遊戲不多,而且年事已高也玩不動了。每當我發現新把戲,如果玩得太粗魯,牠還會永遠失去興致。
流浪狗的經驗所致:街上討生活不容易,要懂得趨吉避凶。
有一遊戲不管牠喜不喜歡,一定會跟著我玩的就是躲貓貓。正確說來,是我在玩牠。
出門逛街時,牠喜歡自作主張走在我前面,自以為料準我會走哪個方向。
此時不玩更待何時?
找根柱子躲起來,我大大方方地探出頭來看牠的反應。
沒反應?!還沒發現我已經躲起來了。「花!」還得我叫牠。
回頭發現人不見了!開始到處轉來轉去找。逢人就嗅。
「花!」這時候叫牠需要技巧,讓牠知道我大概在哪個方向,免得越走越遠。又不能讓牠發現。
忍笑真的很難…
最好玩的是,看著牠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甚至看了我一眼都沒認出來。技巧在於「不動如山」。狗多半視力不佳,只要我不動,牠就不會認出我。
牠找到我就是遊戲結束,畜生還會帶著責備的眼神看著我,「主人…這樣真的不好玩!」好像在責備我的任性「快點回家啦!」。
但是牠知道我只要有機會就會再玩一次,而牠到時候就得再找我一次。

忍一忍就過去了…嗎?

小花昨天晚上被機車擦撞,後腿上腫了一包,早上就消了。
事發當時牠是跟在我身後過馬路,所以我只聽到牠哀嚎一聲,轉頭看見牠慌張地往我這邊的人行道一拐一拐地走來。我趕快一把抓住摟著牠,安慰牠;以前也曾經被機車擦撞過沒受傷,但是驚嚇過度兩眼發直往前猛衝。安慰奏效,牠回過神來,不過狗腿還是痛著。我摸摸牠腿上腫的包,沒斷(如果斷了的話,一碰就哀嚎。)幸好只撞到牠腿上肉最多的地方,沒傷到骨頭。匆忙把三隻狗帶回家,再次看看被撞到的狗腿,確定沒事。但是疼痛還是讓牠坐下躺下時顯得特別謹慎。
整個晚上我只聽到牠哀叫兩次。被撞到當時,還有回家後坐下時不小心壓到痛處。
養寵物最大的難處在於動物即使有病痛也不會說出來,飼主只能憑著日常的接觸相處,從牠們身體的外貌、行為的改變、排泄物,觀察牠們的健康狀況。
最近發現一項流行新趨勢,名人(或想成名的人)會大肆宣揚自己有/曾經有「憂鬱症」。想認識新朋友,還有什麼比傾訴自身悲慘遭遇更好用的?如果沒有,至少還有個人病史可以拿來充數,再不然還可以拿出自己挫折連連的人際關係來現寶。
我看到人們似乎渴切地想要表達自己的內在。然而,這些病痛傷害能夠代表一個人真實的內在嗎?
每個人都有靈魂。每個靈魂的本能之一就是奉獻力量照亮世間。當靈魂因為世俗的牽絆無法滿足這項本能,它會凋零枯萎。也許是因為這樣,靈魂發出健康警訊,驅使人們注意自己的內在生命。但是盲目已久的人們無所適從,只懂得挖心掏肺地對初識的陌生人傾吐自己的痛處。至少這也是某種形式的付出,一切只求心安。
自從小花來到我家之後,牠沒生過幾次病。但是一旦生病,就是非同小可。在我還沒發現事態嚴重之前,畜生總是忍著。肚子痛,忍。腎臟發炎,忍。眼睛長了麥粒腫紅腫流淚,忍。每次都讓我又氣又心疼。氣自己的粗心,心疼牠傻傻地忍。
結果呢?忍到後來,牠照樣得吃藥打針,我的荷包照樣大失血。兩邊都沒好處。
我不禁想,對於靈魂的健康警訊,人們可以忍多久?如果置之不理,靈魂會有什麼後果?

2005年3月29日 星期二

狗屎的誤解

一般人都聽過一個名詞:流浪狗,也知道這是個「問題」。但是,正如大多數的「問題」一樣,人們止於知其然,懶得去知其所以然。為什麼流浪狗是「問題」?ㄟ…因為牠們會到處大小便。這樣的回答好像認定了狗生來就是「大便製造機」。
路上的狗屎不一定是流浪狗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是來自家犬,不管是由飼主帶出來蹓或是放出來的狗。道理很簡單,狗是有地盤觀念的動物,就好像人類有家。你會在自家經常走動的路線上撇條嗎?不會吧!狗也是一樣,牠們會在自己的地盤邊緣找塊草叢解決,眼不見為淨還可以順便施肥。街狗小白就是這樣。
家犬就不一樣了。牠們的地盤僅限於屋簷下,出了門就是地盤外;不是自己的地盤當然可以想拉就拉。
我家的三隻畜生介於中間。大多時候仍保有流浪狗的習性,自己去找草叢解決。我也樂得輕鬆(不用跟在後面撿大便)。

無關狗兒--是真的(趴或)

最近看到一個廣告令我極度反感...
穿著白袍的冒牌郎中 劈頭一句台詞就是:台灣環境差...
去你的烏龜蛋炒飯廣告商!! 台灣環境怎麼差 好歹也養活了兩千三百多萬人
不喜歡?!why don't you去撞牆?死了算了.

台灣環境差又如何? 用這點來恐嚇消費者 簡直是卑鄙到了極點

我更不喜歡 某些人見到世間不平事 開口閉口:老天怎麼不長眼?
廢話!那你的眼又長到哪去了?你算哪根蔥?憑什麼管老天長不長眼?

我想...這一篇大概也是無數噪音中的噪音之一...

無關狗兒--是真的(趴酥立)

人對於自己的人生 可以有選擇
魚對於自己的魚生 往往沒啥選擇
但是 大部分的時候
都不想問
為什麼 不快樂

無關狗兒--是真的(趴兔)

魚一直在水中游
原因眾說紛紜
有說:牠們有鰓
有說:牠們有鰭
有說:牠們不懂走路 所以只能游著

難道 就沒有人願意真心

相信

牠們就是愛在水中游

在家搞失蹤

小花第一天正式住進我家時發生了一段小插曲;這是事後我聽老媽說的;當時我在便利商店打工上大夜班,白天就是睡覺的時間。那一天小花跟我回家後,牠忙著在家裡各個角落探查地盤,我則是累得倒頭就睡。睡醒後,老媽說小花沒注意到我進去房裡睡覺,慌忙地找。後來老媽引著牠到我房間,小花看到+嗅到床上沉睡中的我,才放下心來。老媽找了一個紙箱放在陽台上讓小花窩著,但是小花隔一會就要進房間看我是否還在,有沒有趁牠不注意的時候跑掉。
無法查證真實性。
不過,搬到新家之後,有時候週末我會待在客廳看電視,一待就是到兩點多。有幾次深夜,會聽到小花急促的腳步聲從我房間出來。接著是一張睡眼惺忪的狗臉,看了看我,打個噴嚏,回去繼續睡。小花先進去我的房間睡狗覺。睡到半夜醒過來發現我人不在床上,跑出來找我。
我在週末熬夜看電視的習慣沒變多少,所以一直到現在,牠偶爾還會在半夜跑到客廳找我。只不過腳步沒有那麼急促了。知道我正在看電視,牠才安心地回房去繼續睡。

2005年3月28日 星期一

虛驚一場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帶著小花去獸醫院作每年例行的預防注射。小花自從體會到坐機車兜風的快感之後,每次上車前後總是咿咿嗚嗚興奮地叫著。這次也不例外。不過當機車在獸醫院門口停下,牠就知道不對勁。我還沒把車停穩牠就落跑了。幸好我有先見之明—狗繩扣在脖子上。你跑?!我一腳踩住狗繩:我看你往哪跑!牠馬上使出千斤鼎—四隻爪子穩穩地抓在地上,任憑我怎麼拖、騙、拐、勸也不肯動一步。我索性一把抱起牠,頂開獸醫院的門進去。
醫師剛好在吃晚飯,抬頭一看,我抱著一隻狗進來(還挺重的)。大概是以為狗兒得了什麼重症或重傷,緊張地問:怎麼了?
我吃力地笑笑:沒事!打八合一(預防針)。…牠剛剛僵在門口不肯進來。
醫師鬆了口氣,笑了:喔!

為了讓狗兒在打針時放輕鬆,我總是說:不痛不痛喔!我一點都不會痛ㄋㄟ!

拉不拉多犬-恰恰

恰恰是獸醫師養的拉不拉多尋獵犬。拉不拉多犬很容易有發胖的問題,恰恰就是其中之一。牠是隻很友善的狗,也很聽主人的話。醫師看診時,牠總是乖乖地待在牠的被窩裡,眼睛直盯著主人巴望著可以出來玩。對於主人的指令是完全地服從。
恰恰非常愛玩你丟我撿,這是牠永遠玩不膩的遊戲。醫師和助理沒空或者是累得沒心情陪牠玩,牠就去找獸醫院的菲傭或是願意理牠的人玩。三十幾公斤,有點過重的身軀,在狹小的候診室裡追著玩具跑,玩得不亦樂乎。不過牠肥肥的尾巴打在人的腿上,還真是會有一點點痛…
在我眼中,牠像是一隻永遠笑嘻嘻的狗。傻呼呼地不管何時都很快樂,生命裡嚴肅沉悶的事物都與牠無關。
某一天帶著小黃去獸醫院,我像往常一樣跟恰恰打招呼。發現牠的脖子上被剃掉一大片毛,還有傷口。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抽血的痕跡(傷口好像是牠自己抓的)。原來恰恰還是獸醫院的活動血庫。
從這天起,我對於這隻笑嘻嘻的狗不由得多了幾分敬意。

中立地帶

上週六邀了阿如來我家。從我開口邀她的那一刻,腦海裡就開始想怎麼安撫家裡的三隻狗。免得客人一進門三隻狗就開始狂吠
先搞定老的,帶著小花去公車站牌接阿如。小花樂得賺到一趟兜風。帶著三隻狗一起去吃飯,飯後兩人三狗去公園繞了一圈。這招真的有效。回到家三隻畜生跟沒事一樣,完全習慣阿如的存在。兩隻小的甚至於放鬆地玩起來。
有點大費周章的感覺,但是如果不這樣做,恐怕人跟狗都不得安寧。

2005年3月27日 星期日

特別,就要很特別

家裡有兩個以上的小孩的媽,總是要小心翼翼地公平對待每一個孩子。但是如果公平對待畜生,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畜生們如果不是騎到彼此的頭上,就是騎到主人的頭上作威作福。只可惜許多狗主人淪為狗奴才卻不自知,甚至引以為傲。

自從兩隻小的來到我家之後,階級之爭不時發生。三隻狗多半是以犬類動物微妙的肢體語言溝通,偶爾也會有爪牙相向的時候。小黃因為是唯一的公狗,牠理所當然地自封為狗群中的公狗老大,不時挑戰小花的權威。小動作頻頻,有時坐在小花附近討食,有時是迎接主人回家時,故意趁機把小花擠開。諸如此類地試探出牠的權力範圍。至於小黃的妹妹--小姐,因為同性相斥的關係,小花只要受了狗委屈,就是找小姐出氣。對我而言,我希望兩隻小的知道我很偏心。我很喜歡小黃和小姐,但是如果牠們敢冒犯小花,我不會置之不理。

我不知道人類介入狗的階級鬥爭中,會對狗兒產生何種影響。既然牠們把我當成家人一樣,我當然也有責任介入家人的紛爭中。享受牠們的陪伴固然美好,但是運用我的小聰明去解決牠們的階級鬥爭,未嘗不是件快樂的事。

自從兩隻小的來到我家,每次出門變成三隻狗一起蹓。我看得出來小花很努力地隱忍著心裡面的不滿(不要問我是怎樣從牠毛茸茸的臉上看到不滿;我要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那還有啥資格養狗?)。為了讓牠高興,也為了讓兩隻小的知道:小花的地位很特別;有時候我會只帶著小花出門,而且不給牠戴口罩。牠總是發出快樂的聲音一路從樓上到樓下碎碎念著。好像回到以前只有我跟牠一起出門蹓狗的時候,我的眼光和注意力只在牠身上,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被兩隻小的分散。
不知道這樣對牠而言,是不是夠特別

想太多…﹗﹖我﹖﹗

昨天下午坐在客廳睡午覺,醒來脖子痛到不行。我就知道脖子拉傷的老毛病又犯了。忍了一夜,早上想想,還是去看醫生吧。
跟上次一樣的中醫院,醫師把了把脈,說﹕心情要放輕鬆…不要太鑽牛角尖…
這你也摸得出來﹖﹗我忍不住問了兩次。
要是在平常,我會覺得他在唬爛(耍郎中)。我﹗﹖想太多﹖﹗你手指頭長了繭嗎﹖要是…昨天晚上沒有作那個關於傳教的夢的話…

夢裡面的感受像個收穫豐富的漁夫,自在悠游,暫時忘記不安的感覺。

會不會真的像他說的…我想太多。想太多卻又沒有行動…

2005年3月25日 星期五

骨頭的誤解

每次出外聚餐,知道我家有狗的朋友總會催促我帶些剩菜和肉骨回家。我推說我家畜生不吃骨頭,「啊﹖﹗狗不是都會吃骨頭嗎﹖」
我的OS﹕「這位先生,會吃骨頭並不代表愛吃或是非吃不可。」
世上總是有人把人云亦云的無稽之談當作理所當然的常識。難道就沒有人想過,如果有肉可吃,誰還會想吃又硬、又淡、又難消化、又沒啥營養的骨頭﹖

以前沒有口罩的時候,我得盯著小花,免得牠去撿地上的骨頭當點心。剛開始叫牠把骨頭吐出來,牠會照作。自從兩隻後輩來了以後,小花有樣學樣,我只好追上牠把狗嘴掰開挖出來。
其實吃下骨頭對狗來說,沒什麼差別。頂多消化不了的部分,隔天清早嘔出來就沒事了。偏偏家裡三隻畜生腸胃都因為腸炎而受損。平常的飲食沒問題,要是吃下骨頭,除了嘔還要拉肚子。簡單來說,我會被煩死累死擔心死﹗

其實,如果有肉可以給狗兒,我們幹嘛還要給狗兒吃又硬、又淡、又難消化、又沒啥營養的骨頭﹖

救一隻, “就”一隻

「救一隻,是一隻。」這是拯救流浪狗的熱心人士所秉持的信念。
多麼卑微的信念,多麼不由自主的崇高。
當我看著街上東一群西一群的流浪狗,我深深知道流浪狗永遠會存在。事實很殘酷,只要有人類,就會有流浪狗。只要人類不明白自己生存的價值,就會不斷地糟蹋自己,糟蹋週遭一切人類與生俱來有義務也有能力去珍惜保護的生物。
這種拯救流浪狗的信念,何嘗不是一種糟蹋﹖焦點從真正需要被拯救的人類身上轉移到較為容易的目標,一切只求心安。
無法運用上天賦予的一切能力去愛,對人類而言是無法想像的苦。也因此許多人生在苦中不知苦。卑微地尋找無關緊要的目標付出,卑微地忽視自己的高貴本能,卑微地生,卑微地死。存在,不如一粒塵土。
何時這些自以為是之士,能夠理解到「救一隻, “就”一隻」的現實﹖何時才會張開眼去擁抱自己不可忽略的真正崇高天命?﹖

屘金(“屘”音同“滿”)

對面公寓的一樓養著一隻大狗。黃色的羅威納混種。大大的方頭短短的尾巴,興奮起來猛搖,很可愛。牠叫屘金。
屘金的體型在這附近算是最大隻的,附近的狗即使比牠大也沒有比牠健康,比牠漂亮的狗,地盤也不會比牠大。牠光是亮相,就足以讓整條巷子的狗退避三舍。就像黑社會大哥身邊一定會有跟班,屘金身邊有跟班也有牠的“女人”。牠也喜歡我拍拍牠的狗屁。偶爾我獨自出門,屘金又剛好沒被拴住的話,牠會輕快地走向我,屁股蹭著我的大腿。只要摸兩下,牠就高興地像隻幼犬蹦著跳著在我身邊轉,熱情讓我往往難以招架。
平常牠和街狗小白各據一角,可是出外三加一的時候,小白仗著身後有人,總是對著屘金狂吠。這附近的街狗大概只有街狗小白敢這樣近距離跟牠嗆聲。屘金很不想跟牠計較裝作沒聽見。可是狗的耐性畢竟有限,牠偶爾也會忍不住“出口”教訓小白。碰到屘金心情惡劣的日子,小白免不了會掛彩。
但是除了吠叫和威嚇,我很少聽到屘金說別的話。
某天晚上,我聽見巷子裡傳來狗兒興奮的嗚咽聲。音調很高,但是不像小型狗那樣尖銳。有隻狗狗為了某件事感到無比快樂。這快樂的聲音吸引我的注意。我還以為附近有人養了新的狗。可是最近沒看過有新的狗出現。往窗外探去,對面的公寓一樓,屘金被長長的鍊子栓著,在騎樓下跳著迎接一台休旅車進門。從牠的行動看來,車裡應該坐著牠的家人。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狗狗出現這樣的畫面,心裡都會感到欣慰。

天堂

忘了是在哪個電視節目裡看過,愛斯基摩人相信,獵人如果善待他的狗兒,死後狗兒會在天堂搖著尾巴迎接;如果虐待狗兒,死後去到天堂的門口會被滿懷憤恨的狗兒趕出去,因此進不了天堂。無稽之談…可是很感人。在下個世界中,小花應該不會搖著尾巴迎接我…因為牠沒有尾巴。
熄燈後的房裡,耳邊除了安靜在嗡嗡作響,還有小花的鼾聲。有時候,鼾聲很急促,還會伴著狗窩的沙沙聲。牠這時應該是在夢中追趕貓咪,如果還會嗚嗚的吼幾聲,那就表示目標近在眼前。太吵了「花~~!」我小聲喚醒牠,這樣可以給自己爭取點時間,在牠再度說夢話之前先入睡。就是不知道牠白天補眠的時候,夢中有沒有抓到那隻貓?
小花自從懂得「親親」之後,閒著沒事,只要看見我坐下來或者是蹲著,就會過來要親親。不管我是不是在忙,牠一定會纏到我給親為止,而且是親到我站起來或是走開為止。喜歡親親的程度甚至於可以用來代替食物作為訓練時的獎勵。
牠跟其他所有的家犬都一樣痛恨一種人—瓦斯工人。在牠眼裡,這種人拿了東西進來轉頭卻又拿東西出去,不可原諒。只要聽到瓦斯工人的機車聲在樓下附近停下,就會立刻狂吠。剛開始我不明所以,常常會被牠無預警的狂吠聲嚇一大跳。漸漸地,我竟然被牠訓練出對環境聲音的敏銳度。車聲、瓦斯桶開封的聲音,在牠作出反應之前先做好心理準備,被狂吠聲嚇到的次數也減少了。
剛開始牠會歪著頭聽我掰出來的怪聲音,但是沒多久就完全明白那是我製造出來的聲音,見怪不怪。我也因此失去機會欣賞牠可愛到不行的歪頭模樣。
牠很會掉毛,春秋換毛的時節裡更是嚴重。可是去大陸參加巴哈伊青年交流團的一個月之間,看著沾在我衣物上的狗毛一根根不見,心裡竟有些落寞。想要回家去摸摸牠溫暖的毛。終於回到家之後,牠興奮地跑來跑去嗚咽著,我等著牠冷靜下來才能抱抱牠。
也許未來小花去到下個世界中會有尾巴。可是…那還能算是我的小花嗎?

無關狗兒---是真的...

誠如 李阿北所說的 朝聖在每個人心中的份量各有不同

以我自己而言 在我還未成行之前 我也不知道這趟旅程會對我的心靈產生何種影響

如果朝聖的價值是以其影響來論定那麼在我心中 朝聖的價值有待論定

可以確知的是 我必須要去踏上這趟旅程 用自己的心與眼去感受它對我的心靈的影響

從而論定其價值

這是個重要的步驟 因為開啟其中的未知性 對我而言 是獨立尋求真理的實踐

我知道每個巴哈伊一生中都應該至少去一次聖地 希望我去過之後會知道其原因



要實踐任何一條巴哈歐拉的教義或是律法都需要代價 能得到多少賜福 能作到多少 端賴你心甘情願付出的代價有多大

2005年3月24日 星期四

behind the bars-project cell-dog

一直以來我很疑惑為什麼只有我家收不到“動物星球”頻道。感謝這次頻道大搬風,我終於找到了。從小我就喜歡看介紹野生動物的生態節目,但是無線電視只有三台,選擇實在很貧瘠。我最愛看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英國人,除了喜歡聽他鏗鏘有力的英國腔,還喜歡看他上山下海介紹動物的各種面貌和生態。最近找到動物星球頻道之後又看到他,滿頭白髮依舊,不過更蒼老了。
除了他的新節目,我在動物星球頻道還看到一個深深觸動我心的節目—監獄犬計劃。介紹美國幾處讓受刑人訓練協助犬、導盲犬或是矯正寵物行為的監獄。
透過鏡頭看到的監獄跟我印象中鉤心鬥角的黑暗形象極為迥異。參與計劃的受刑人是經過面談、考試和訓練挑選出來的。他們只想要藉著這個計劃回饋社會,有些受刑人甚至為了狗兒的訓練進度,放棄假釋機會。這些人當中有不少滿臉橫肉、渾身刺青的彪形大漢,可是當他們跟狗兒在一起,總是說著鼓勵和讚美的話,語氣總是輕聲細語的。狗不聽話,他們還是得耐著性子想辦法。每次看到這種畫面…說真的有點可愛窩心又有趣。
至於狗兒們的來歷,除了那些協助犬和導盲犬之外,有更多是因為行為嚴重偏差以至於被主人送到收容所棄養的狗,還有許多是遭到虐待的流浪狗。這些狗兒每一隻都有著令人鼻酸的經歷。初來乍到時,牠們大多對人類失去信心,處在驚恐的狀態中。在經過幾個月的朝夕相處和訓練後,狗兒們因為這些受刑人所給予的愛、關懷和友善互動,重建了對人類的信心,最後被領養找到牠們各自的家人。而領養這些狗兒的飼主們總是滿心感激地將狗兒帶回家。每次看到這裡,我總忍不住熱淚盈眶。(即使看重播也一樣)
這些曾經誤入歧途的人,除了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之外,也因為這個計劃得到回饋社會的機會。
那些渴望重生的人,找到了機會。那些不敢奢望重生的狗,也有了機會。
Ps.不知道台灣有沒有這樣的計劃?

獵殺本能

狗兒有許多令人類驚奇的能力是受到牠們本能的激發。敏銳的嗅覺和聽覺就是其中之一。牠們的尖牙渴望能夠結實地咬住物體,驕捷的四肢渴望奔跑追逐獵物。這些遠古以來理所當然的渴望在現代的水泥叢林裡簡直不可能實現。但是狗兒們還是找到了方法,可以順從這些內建在基因中的渴望。
老媽抱怨每次帶小黃去河濱公園,牠總是會找到最臭最噁心的味道塗得滿身都是。而且技術越來越好,把小黃洗上三遍那臭味都還在。除了會塗“香水”,兩隻狗還喜歡追逐獵物。牠們的獵物是任何“你跑我追”的東西,老鼠、被風吹落的樹葉、蟲子或者是會上樹的貓和松鼠。
我跟老媽解釋,這是因為牠們想要向同類炫燿,塗上腐臭或是血腥的味道以表示自己是戰績顯赫的獵殺者,藉此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這是我從電視上看到的,現學現賣)
我老早就學會將牠們的野性本能視為理所當然,就當作是享受牠們陪伴和撒嬌的代價。老媽剛開始不太習慣常常氣得大罵兩隻畜生,但是每當她跟別人聊起這幾隻畜生撒野的小插曲。人家問她:那你們怎麼受得了?!老媽總是撫著三隻畜生:沒辦法嘛!已經有感情了。牠們也算是聽話的乖狗。接著就開始說兩隻小的出生時如何可愛又可憐等等的。養狗的人就是這樣。
雖說已經習慣牠們撒野,但是真正看到牠們獵殺的場面,我仍舊震驚於這凶殘的舉動。有幾次小黃和妹妹合力追殺一隻老鼠,即使帶著口罩,那老鼠還是難逃肚破腸流的下場。可以想見牠們如果沒戴口罩的話……從那次之後,只要牠們發現老鼠,我就閃遠一點,免得又看見那種慘狀。不過心中還是慶幸,這兩隻畜生至少還有點用處--滅鼠……

兄妹的對話

每到睡覺時間,小黃和牠妹妹進到我房間來之後,都會有這樣的對話﹕
小黃(盯著霸佔著我房裡唯一的坐墊的妹妹)﹕你起來。
小姐﹕……(裝做沒看見)
小黃(繼續盯著妹妹)﹕好歹我也是你哥哥耶~你該讓我睡墊子才對。
小姐﹕…可是…人家先來的啊﹗你去客廳的被窩睡啦﹗(抬起頭來,但是沒敢正視小黃。)
小黃﹕(盯著我搖尾巴)二號主人﹗你叫妹妹起來啦~!
我坐在床邊﹕小黃去牆邊睡。
小姐﹕這是二號主人給我的墊子。(捲起身子繼續睡)
小黃﹕不公平﹗(前腳搭上我的肩膀,尾巴猛搖,舔著我的嘴巴--裝乖)二號主人﹗~~ 地上好冷~﹗我要睡墊子啦﹗(撒嬌大法發功)
……這樣下去真的難以招架…
我﹕通通出去﹗兩隻都去客廳的被窩睡﹗

小花﹕(目送兩隻後輩走出我房門)哼﹗這樣最好。主人的房間本來就是我獨占的。

四樓的誤解

小花第一次到我家,老媽說家裡窄,狗兒沒有空間可以活動很可憐不如別養。神奇的是,小花竟然聽得懂,老媽話一說完,小花調頭就走。

第二次牠又情不自禁跟著我回家。老媽應該是既驚訝又感動。嘴上叨叨念著﹕馬路上人車來往挺危險,這次就先留著牠。就這樣小花留在我家已經十年了。

剛開始老媽還會建議我,把狗送去給別人。修車廠或是住在一樓的住戶。她認為養狗就得要有閒或者至少要有點錢,最低限度也該是住在一樓的房子。但是漸漸地她發現小花其實不是很在意這些,牠只在意是否有人疼牠關心牠。過了好一陣子,她就不再跟我提送狗的事了。

回想住在羅東那幾年,我家前前後後養過三隻狗。那時候住在平房。我最鍾愛的是一隻名叫小花(好巧!)的米克斯MIXED。聰明乖巧又顧家,後來送人了。小花算是中等,身高大約到我的膝蓋。但是牠身手很敏捷,可以跳過附近小學校園的圍牆(一公尺高)。小花送人之後,養了一隻迷你杜賓,但是搬來台北之前就棄養了。

現在人們一聽到我說家裡養了三隻狗,忍不住訝異﹕啊?!你家住四樓?!那要怎麼養這麼多隻狗﹖但是說真的,住一樓或是住四樓跟狗兒的幸福真的沒有關係。數不清有多少次看過公寓一樓的門前栓著一隻巴望著主人關注的狗。哪怕只是十分鐘,狗兒都會樂不可支。只想跟主人出門走走,見識一下花花世界,交幾隻狗朋友。

不過住在四樓的確有點無聊。所以我跟三隻狗一樣,每天期待著散步時間。

2005年3月23日 星期三

出外三加一

每次出門蹓狗,小白總會加入我們的行列。原因和初始我不清楚,也沒興趣追究。反正我家三隻狗不介意牠跟著,我也就隨牠去愛跟就跟。
漸漸地,四狗一人的陣仗在這一帶家喻戶曉。不管是我媽或是我出門蹓狗,路過熟悉的店家會招呼說﹕又帶著保鑣出來蹓啦﹗(天曉得﹗到底是誰保護誰啊﹖)
小白沒有 “一個家人”,因為整條巷子的住戶幾乎都算是牠的“家人”。跟牠熟的鄰居,牠會搖著尾巴迎接。小吃店會丟些剩菜給牠,生病自然會有人帶牠去看醫生。這些關心牠的人其實彼此並不熟識。某日到公園蹓狗時,籃球場上的一個小男生認出小白,叫喚牠,小白也向他打招呼。一問之下原來這小男生住在同一條巷子裡。小白不知不覺間成為連結這條巷子的住戶共通的存在。
小白畢竟只是一隻狗,每當同時出現兩個以上的“家人”,牠也會分身乏術。牠的原則很清楚簡單﹕先看到誰就先迎接誰。除非有食物。牠跟一個家人去雜貨店,如果半路上碰到另一個家人,匆匆打個招呼繼續走。跟著我去蹓狗,牠也是從頭到尾跟著。有時候,我吹口哨想要喚回不見蹤影的狗兒們,小白常常是第一個出現在我視線內的。走進超商時,叫牠出去牠會聽話乖乖出去。
有人問我到底養了幾隻狗﹖我會說﹕在家三隻狗,出外三加一。

希望

我總是對那些友善的街狗們,喃喃道﹕你要繼續對人類有信心喔﹗這樣才會早點找到愛你的主人。你是很棒的乖狗,一定會找到主人的。

幾年是幾年?

人們好像很在乎狗兒的歲數。但是狗的歲數跟人的歲數完全不同,無法從中得知狗兒的經歷,比方說:高中畢業?退伍幾年?結婚多久?小孩多大?等等這些人類可以藉由歲數知道的事。
我從來不清楚小花的歲數,也不想去追究。從一位照顧過牠的太太口中,我約略知道牠曾經因為皮膚病背部全禿、右前腳曾經嚴重骨折、曾經生過一胎小狗後結紮了。這都是我和牠相遇之前的陳年往事了。
自從來到我家之後,小花生病有我照顧牠,搗蛋欠扁有我扁牠,想玩時有我玩牠。幾年?我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許多快樂悲傷,讓我津津樂道的回憶裡都有牠。幾年? Who cares?!

在流浪動物的相關網站上看過一篇讓我心酸鼻酸的故事。一條十幾年來日復一日被主人栓在天台上的黃狗,病得奄奄一息。鄰居不忍,帶著牠去獸醫院。狗兒已經是病入膏肓,卻硬是撐著最後一絲氣息回到牠被囚禁了十幾年的家才斷氣。幾年? Who cares?
By the way, 小花已經住在我家十年了。

沒有我,你怎麼活啊?

小花和我共同生活的前幾年,我很喜歡趁著假日帶小花去牠沒去過的地方,西門町、公館鬧區、忠孝東路鬧區、三重天台、中正紀念堂、忠孝橋下的綠地、河濱公園、大安森林公園,最遠曾經騎著機車載牠去淡水沙崙海邊。
後來我媽也開始喜歡載著牠到處跑。尤其現在買了台二手車,只要出門就帶著牠們。狗兒最喜歡的地方就是綠地。非得退而求其次,那就是寬廣的空地,至少可以盡情地奔跑。小花最不喜歡的就是很多人的地方,因為牠知道-主人會迷路。
我們出門從不帶狗繩,因為會礙手礙腳的。通常都是小花走在我前方幾步,牠不時回頭看看我是不是還跟在身邊。在空曠或是人少的地方,牠可以輕易掌握我的蹤影。但是在摩肩接踵的鬧區,如果牠回頭看不見我,會開始在人群裡亂轉,慌亂地找我。
有一次帶牠去公館鬧區,短短不到二十公尺的路,牠回頭慌亂地找了我兩次。每次找到我,總是發出帶著擔心又責怪的聲音,好像在怪我亂跑,害牠找不到。最後索性貼著我的腳邊走,不時抬頭看看我是否還在身邊。
牠的眼神好像在說: “主人,放心! 有我在,你不會迷路的。”

聽狗在說話

狗兒不喜歡說話。除非事關重大。
因為牠們也明白自己的聲音其實不好聽而且又單調,幾百萬年來就是汪汪嗚嗚那一套。 偏偏狗兒又是群居性的動物。覓食、交友玩耍、確立和鞏固自己的地位,這些都得靠溝通。
小花是家裡的狗老大,牠管教兩隻後輩很少出聲音,大多時間是靠眼神跟兩隻後輩溝通。只有牠有特權以眼神接觸,兩隻小的絕對不敢直視小花。這是種安靜又充滿權威的溝通方式。
小姐只敢偶爾趁著小花心情好的時候,舔小花的嘴巴以示屈服。
小黃雖然沒有像小姐那樣對小花屈服,但是也知道敬而遠之。小花走左邊,牠就走右邊去。
我很喜歡看著牠們三隻狗之間無聲的互動。

菜市場的肉販在他的攤子外面養了兩條狗。公的母的都是台灣土狗。公的叫強強。整天被鍊子栓著。社交功能嚴重失調,只會一個勁的對著來往的人車汪汪叫。
聽著牠的吠叫聲,我發現牠只是很寂寞。主人走過來為了制止牠亂叫,牠歡喜地搖著尾巴,掃把卻迎頭揮來。牠不過是想要主人的注意。
大家都說台灣土狗的忠誠度很高。這似乎也暗示了人們以為擁有台灣土狗就等於擁有牠的忠誠。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狗兒不喜歡說話。一隻迫不得已必須要常常出聲說話的狗,會變得不喜歡自己。

只有愛…是不夠的。

早在我興起和小花共同生活的念頭時,就開始尋找住家附近哪裡有獸醫院。因為我知道,醫院和計程車都有一個共通點—你不需要的時候滿街都是。等你需要的時候得滿街找。幸好先讓我找到了獸醫院,因為小花進了我家門的第二週,染上 “犬小病毒出血性腸炎”。只見牠上吐下瀉,只出不進。勉強喝水吃飯牠會又吐又瀉。而我只能無助地撫著牠的頭,待在牠視線所及的地方,不時跟牠說話鼓勵牠。

發病的時候剛好是週末,獸醫院沒開門。好不容易敖到星期一早上,憂心忡忡的我在醫師的解釋下才能稍稍放心。

根據獸醫師的說法,這種病毒其實到處都有,對人體不會有影響,但是沒打過疫苗的狗兒染上了,發病時會上吐下瀉,最後是躲進暗處孤單地死。我曾經看過小花跟另一隻有類似症狀的狗混在一起,但是為何現在才發病? 我自己的猜想: 可能是適應新的居住環境和天氣的關係,導致牠的體能降低,免疫系統減弱,讓病毒有機可乘。腸道暫時無法吸收任何飲食,只能住院幾天,靠點滴補充營養和水分,再加上抗生素治療,完全治癒的機率很高。但是難保不會再染上。所以注射疫苗是非常重要的。

小花因為很愛我,所以牠決定跟著我。剛開始我以為,除了給牠一個避風擋雨、有吃有喝的地方,自己沒什麼方式可以回報這樣的愛。這樣想著,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可悲,愧為萬物之靈。

小花出院那天,我的心裡除了高興,竟也有一絲驕傲。我可以給牠的,除了愛,還有我的錢包….^_^…

2005年3月21日 星期一

深閨怨

某次去大安森林公園玩 遇見一群狗兒 我玩得不亦樂乎 回到家 小花正準備展開熱情的歡迎 一靠近我卻瞬間停住 狗鼻子湊到我褲腳猛嗅 前後左右上下嗅過一圈之後 抬頭用神似"獨守空閨 望君早歸 君心卻負我心"的怨婦表情盯得我好不自責 我裝作沒看見走進房間 狗鼻子緊迫盯人嗅個沒完 我說:你夠了沒?!
牠接下來的反應 讓我不知該氣還是笑...讓我們回想一下以前的連續劇 當劇情發展到妻子無意間撞見丈夫和第三者親密舉動 飾演妻子的演員一貫的反應;眉頭一縮 嘴角下垂 眼神帶悲 "喔~嗚嗚嗚~~" 衝出門外 然後下一個鏡頭就是撲倒在床上或是沙發上

狗兒礙於表情有限 小花除了眉頭嘴角做不到之外 其他的全齊了 只見牠朝我"嗚~!汪!"然後衝出房間 找牠的填充玩具出氣...

牛頭鐵利亞(TERRIOR) 浪人

浪人的心裡都有個洞...
把小白後腿咬斷的那隻牛頭鐵利亞犬 就像浪人一樣 心裡也有個洞
牠外觀看起來還算健壯 只是白色的毛變成灰黃色 有項圈但是沒有吊牌 很顯然是被棄養的狗
之所以叫做牛頭鐵利亞 是因為牠的頭長得很像牛頭 從額頭到鼻間平坦一直線 模樣有些滑稽 性情跟牛一樣--"牛"
我猜想 可能是因為家有賤狗這部漫畫 才開始有人想要引進
牠除了咬斷小白的後腿 還將停車場小黑咬成重傷 要不是被人發現制止 小黑真的會當場沒命 By the way,牠的個子比小黑矮

在牠差點把小黑幹掉當肥料之後的某天深夜 我在巷子裡的美容院門前發現牠 我試探著輕觸牠鼻頭 牠只是冷冷地 不搖尾也不轉動視線

從牠的雙眼我看到了那個洞 好深好暗的洞

那個在牠心裡挖了洞的人類 不想把洞填平也不想放東西進去 任憑牠帶著心裡的洞去流浪

浪人心裡的洞唯有死亡才能忘卻

只是嗅一下嘛~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狗兒的嗅覺很敏銳...但是沒幾個人知道為什麼...更少人會想要知道為什麼...
走在路上 陌生的臉孔總會引起旁人的興趣 身為人類我們不好意思開門見山去查詢陌生人的身分
但是狗就不同 每當我家的畜生在路上看見某個陌生臉孔 總會趁人家不注意時繞到人身後 狗鼻子湊上人家的膝蓋窩嗅
在夏天人人穿著短褲的季節裡 牠們往往會把別人嚇一跳
慶幸的是 牠們似乎只要嗅過一次就會記得這個人
碰上怕狗的人(大多數是女人)總是會戰戰兢兢地盯著牠們的舉動 深怕狗牙對蘿蔔突然產生興趣...就這樣你繞我轉...

偏偏兩隻年輕的狗似乎以為這樣的人不是身上有屎就是心裡有鬼 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吼~!!!汪汪汪~!!"(意指:壞人!走開!我不怕你!)--其實正夾著尾巴

老狗小花不愧是見過世面的 碰上這樣的人也不過雲淡風清 "不給嗅?!"抬頭打量一下"只是嗅一下嘛~不給嗅那就算了..."轉頭就走

不過是條腿...

小白去年九月被一隻狗咬斷後腿...斷掉的那截後腿像是香腸懸著一樣 隨著小白的步伐擺動 人們看到這種景象只有一個字"痛!" 但是小白跟沒事一樣 照樣走來走去找吃的
這大概是我初次見識到狗的神經有多大條~!
帶牠去找獸醫把斷骨接回去 後來還因為淋雨導致傷口感染壞死...
看到這裡 你一定以為小白下場會很慘 就算不會因為敗血症而死 恐怕也得截肢才能保命...
事實是 半年後 我試著找出四條腿中曾經斷過的那條腿...忘了也分不出來了...

雨衣?!

某一個多雨濕冷的時節 老媽閒著沒事決定幫我家的三隻畜生作雨衣 好讓牠們在雨天出門也不怕淋濕
老媽的做法很簡單 一邊作一邊試 沒啥效率的做法 反正她那時剛好很閒 於是...三隻畜生每隔個十來分鐘就被老媽叫去試穿比對以便修改 比對夠了就回去繼續窩著 可憐三隻畜生 狗窩還沒窩上溫度 又要被叫去試穿 就這樣來來回回一整天 牠們到最後也認了 "反正人類的行為是無法理解的 照著作就對了"
三隻畜生肯配合 老媽於是有點欲罷不能 每隻各作了三款雨衣 還給樓下的街狗小白做了一件...
出門時 三隻穿著雨衣的狗 相當...entertaining... 路人:狗穿雨衣?!落著下巴盯著猛瞧還不夠 有人還拿起照相手機猛拍 不過大多數的人只是一個勁的笑

口罩的誤解

我家第一隻戴著口罩蹓的狗是小黃 因為目睹牠撿起路上的roadkill吃 我從震驚到無奈最後只好讓牠戴著口罩出門
從此之後 在知道我家一共有三隻狗之後 路人接下來就會問:為什麼只有這隻黃的要戴口罩?

小花和小姐不久之後也因為亂撿亂吃而被我列入口罩俱樂部
三隻狗戴著口罩在路上走 引起不少的誤解
有人以為牠們是因為亂叫才被戴上口罩 天曉得~口罩怎麼有可能制止得了牠們叫?牠們不叫是因為...不想叫...
有些八婆八公 問也不問我一聲 就自顧自地評論說:這些狗會咬人...聽到這樣的評論往往讓我想咬人

不過最大的誤解就是......我以為戴上口罩就可以防止小黃亂撿東西吃...唉~~

lucky 哈士奇犬

第一次見到lucky 牠被綁在一家美容院前面的欄杆上 主人剛好站在一旁跟人閒聊
第二次見到lucky 牠掙脫粗心主人的掌握 滿街亂跑 氣壞主人 也嚇壞路過的汽車駕駛和機車騎士 深怕撞到牠 小黃和妹妹則是被牠龐大的身型和拙劣的狗狗社交禮儀嚇到 不時出聲警告牠閃遠點
第三次又掙脫 同樣的景象 牠的主人又是氣 又得追著牠滿街跑 我可是樂得好笑
第四次 剛好是下午不上班的周六 我徵詢主人的同意 順道(連同我家的三隻狗)帶lucky去公園逛逛
八個月大的lucky 體型相當接近成犬 但畢竟還算是幼犬
牠急著想建立起自己在這群狗之中的地位 追著我家的狗跑 卻被當成是個威脅 小黃從頭到尾對牠只有一句話"吼!~(意指:閃遠一點!!)" lucky很委屈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啥 哼哼嗚嗚地跟小黃頂嘴

後來lucky一見到我就以為又可以去逛公園了 興奮地叫著跳著 所幸牠依舊被綁著 不然的話 牠熱情的一撲 我可能就四腳朝天腦震盪了
哈士奇不愧是有能力擔當領導的工作犬 就連撒嬌時用的語言跟別的狗也不一樣 帶著點老大心態 充滿威脅的低吼聲 好像隨時會發動攻擊 牠的自信和驕傲是內建於基因中 打也打不掉 也就是說想要管教這種狗 主人會非常吃力 要不然就要準備好接受耐性的磨練 哈!

2005年3月20日 星期日

相信不相信

"挖~你的狗會聽話呢!" 許多人都驚訝於我家的畜生 竟然聽得懂我說的話...我總是心虛的笑笑 其實它們能夠理解的詞彙算是很少的了
有時候在公園裡遇見無助的飼主 我會給點建議:你要告訴牠什麼可以 什麼不可以
他們嘴上說:喔~喔~ 兩眼依舊茫然 心裡八成懷疑:畜生怎麼可能聽得懂人話?

此刻我心裡不禁暗暗惋惜 可憐的狗兒 自己投入一生歲月去跟隨的主人 竟然連這麼一點基本的信任都吝於付出

狗和小孩其實有一點不同 狗對主人的愛是靠著不斷地互動累積信任和了解 小孩對父母的愛是天賜純潔無條件的信任

來福當狗名

選用來福當作狗名 自然而然地讓人聯想到狗主人對於所養的狗 沒別的指望 只求這不懂人類世界的人情事故的畜生能給主人帶來點福氣...
每個人都是這樣...只求 只想多求 求得越多 取得越多
可是 除了虛無飄渺的"福氣" 這些畜生真的沒什麼可指望的嗎?
每隔一陣子就會有學者發現動物身上有些令人類驚奇的能力 可以造福人類的能力
然而這些驚人的發現 除了給人類更多理由/藉口去利用動物 對於動物本身又有何益處?

不知道何時才會有學者去研究 人類對於動物 付出的極限在哪裡?
希望到那時 還有足夠的動物可以享受人類的付出...

很受傷

每次出去蹓狗 迎面走來蹓著小孩的婆婆媽媽 總慌慌張張地拉緊小孩的手 嘴裡念著:喔~小狗嘎嘎!(台語)不可以過去喔!

I wonder, 這些蹓小孩的婆婆媽媽 要是碰見迎面蹓著狗走來的陌生人 慌張地拉緊狗鍊說 喔~!!小朋友壞壞打狗狗喔! 不可以過去喔

她們會不會跟我一樣感到很受傷?

every little dog things

無關狗兒 其實都相關